佳妻難為!
小恩低著頭,不去看陸臨淵的眼神。他也害怕陸臨淵會拒絕他的要求,他小小的心裡藏滿了自己的鬼主意,隻是擔心的陸臨淵沒有發覺。
麵對這樣的小恩,陸臨淵實在無法拒絕。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所以他更會儘量滿足小恩的要求。
“好,我答應你讓你媽咪來接你。”陸臨淵說道。
他心裡很失落,因為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麼舍不得小恩。
可是過去的時光一去不複返,眼看小恩留在他身邊陪伴自己的日子即將結束。他哀歎,他難過,都將無濟於事。
之前顧瑾年過來找他要回小恩,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並諷刺他樂意替他買單。但是隻有他內心清楚,那時的氣憤不過是羨慕顧瑾年很有可能真的成為小恩的繼父。
或許他可以固執的把小恩強留在身邊,可是一想到小恩的委屈和眼淚,他就“束手就擒”了。
算了,為了小恩的幸福,他什麼都可以忍。於是陸臨淵走出病房給白小簡打去了電話。
白小簡接到陸臨淵的電話,魂差點被嚇掉。陸臨淵隻告訴她來哪個醫院,哪個病房見小恩,還不等她多問,他就掛斷了電話。
在醫院這個消息讓白小簡驚恐萬分,她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醫院,卻看到氣色良好的小恩和一旁散發著寒氣的陸臨淵。她如釋重負的呼了一口氣。
“媽咪!你來了!”小恩精氣神十足,高興的喊著白小簡。
白小簡眼睛眨了眨,微笑的走了過來。陸臨淵識趣的離開小恩的病床,往窗戶那邊走去。
“小恩,你這是怎麼了?”
白小簡看著渾身全是疹子的小恩,心痛無比。那疹子雖然消退了不少,但是數量極多,也難免讓白小簡擔心。
小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伸出手指指向陸臨淵,大聲說道“媽咪你還是問爸比吧。是爸比送我來醫院,他一整夜都在照顧我,所以他應該很清楚我得的是什麼病。”
聽著小恩的話,白小簡朝著陸臨淵那邊看去,她抿著嘴巴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就算她開口了,陸臨淵也不會搭理她。
就在白小簡望著陸臨淵的背影出神的時候,陸臨淵突然回過頭來回看著她,二人四目相對著,然而隻持續了一秒,兩個人同時都把自己的頭轉向了一邊。
“小恩得了小兒急疹,醫生說沒大事,會自行消退。”陸臨淵自顧自的說著。
他把話說完,目光深邃的看了小恩一眼,然後抬著腿一步步從病房裡走掉了。
陸臨淵離開後,白小簡才能輕鬆的呼吸。她抬手摸了摸小恩的臉頰,滿臉的心疼。
“小恩,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如果有,你一定要告訴媽咪啊。”
“我不難受,媽咪,我好想你,你想不想念小恩?”
白小簡笑著親了小恩一口,“想,媽咪當然想小恩。”
小恩咯咯笑起來,他拉著白小簡的手開始“彙報”他作為臥底收集來的信息。
“媽咪,你不知道爸比好可憐,他每天都要喝好多好多酒,每天都醉的一塌糊塗。我想和他玩,他卻躺在床上起不來。我好擔心爸比啊,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才會每天宅在家裡喝悶酒?”小恩天真的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白小簡聽了小恩的話,仿佛心裡的某根弦被觸碰了,攪亂了她的心海。
白小簡想了想,才溫柔的對小恩說道“你爸比隻是太難過,小恩要多陪陪他,他才會開心啊。”
“我陪了,我很用心的在陪爸比了。可是我太小,爸比有什麼話不會對我說,我還看到爸比偷偷躲在屋子裡哭呢!”
小恩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說的煞有其事,連白小簡都信了。她壓根沒想到這是小恩故意說出來讓她心疼的。白小簡得知陸臨淵躲起來偷偷哭,心裡觸動很大。陸臨淵是那麼驕傲自負的人,他竟然也會落淚……
上一次,也是第一次白小簡見到陸臨淵落淚,是在陸奶奶去世的那一天。他痛苦的大叫醫生,讓他們救陸奶奶一命,那麼無助的陸臨淵也是她第一次見到。
陸臨淵心中應該特彆苦吧?他也應該特彆寂寞吧?白小簡陷入沉思。縱使他有了江芷綿,那些痛苦的回憶,他還是沒辦法和彆人分享嗎?
男人軟弱起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借酒消愁、黯然神傷、與世隔絕的陸臨淵此時的確沒有心思管理公司的事情吧?而此時顧瑾年卻趁火打劫……
小恩把白小簡叫來的目的達到了。得知陸臨淵如此痛苦,白小簡已然有些許不忍,她上一次沒有勸動顧瑾年對陸臨淵放手,看樣子她要好好計劃一下,怎麼才能讓顧瑾年心甘情願的不再針對陸臨淵。
“媽咪……媽咪!”小恩大聲喊道。
白小簡回過神,看著小恩,“小恩,你餓了嗎?媽咪去為你買飯吧?”
小恩搖了搖頭,“媽咪,我還想在爸比那裡待幾天可以嗎?因為我也想看到爸比能夠像以前那樣開心的陪我玩。”
白小簡摸了摸小恩的小腦袋,小恩這麼懂事她很高興。況且她也希望陸臨淵能夠早日走出陰霾,沒想到小恩卻在這時候病了。
“好,小恩,媽咪答應你就是了。不過得等你病好了以後,媽咪才能放心的把你再送去你爸比那邊。所以你要聽醫生的話,好好養病,好嗎?”
“嗯!”小恩點頭如搗蒜。
陸臨淵以為這一次他把小恩還給白小簡後,自己再無機會再和小恩這樣親密相處了。他也很有自覺,再不去打擾白小簡,他又過上了那種醉生夢死的生活。
小恩住院那三天,陸臨淵再沒有出現過,他真的對小恩放手了。
她如願以償的把小恩留在身邊,也順利完成了陸奶奶交給她的囑托,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是她的心上卻總是飄過淡淡的憂傷。
這幾天白小簡輾轉發側,顧瑾年的反對加上她對陸臨淵的愧疚,讓她的心再難恢複她想要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