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剛得知段祺瑞已經趕到淶水時,對於麵見這個老同學有些意興闌珊的滕毓藻,本準備讓段祺瑞先休息,戰後他再去見這個老同學。
可不想。段祺瑞竟然堅持要立即趕來前線觀戰,他隻好安排一個參謀去接。
雖然滕毓藻很有些煩躁,可還是不得不準備熱情迎候自己的這位同學。
眼見段祺瑞就要來到指揮部前,滕毓藻整整軍裝,挺直身軀,大踏步走出樹蔭,遠遠地就伸出手去。
“芝泉兄,你可讓小弟想念已久啊!”
對於滕毓藻突然一個人迎出來,顯然讓段祺瑞吃了一驚。
上下打量了滕毓藻好一陣,才終於確定眼前的這個一身德國騎兵低級軍官軍裝,卻沒有任何軍銜的人,就是昔日那個眼高於頂,又極為清高自負的的老同學後,先是明顯的驚異,隨後也不由大喜過望。
段祺瑞緊走幾步就要伸出雙手同滕毓藻的雙手相握,可隨即想到了什麼,又急忙將伸出的手縮回去,迅速整理一下軍裝,然後恭敬地給滕毓藻敬了一個軍禮。
“稟報甫帥,武衛右軍炮隊總監段祺瑞,奉袁軍門鈞令,前來甫帥麾下聽令,現向甫帥報到。”
段祺瑞所說的袁軍門,自然就是山東巡撫袁世凱。
在清代,巡撫一般要稱作中丞,隻是因為袁世凱兼武衛右軍總統,有領兵掛帥的武職,所以段祺瑞稱其為軍門。
而稱呼滕毓藻為甫帥,同樣是對滕毓藻的敬稱,就如同稱呼張之洞為香帥一般。
但如此一來,就明顯表現出同滕毓藻生分的一麵,這更讓滕毓藻心中不快。
滕毓藻已經確認,段祺瑞果然是受袁世凱的指派趕來自己這裡的,所不同的是,並不是僅僅是來傳個口信,而是來自己這裡“觀摩實習的”,心中不由徹底失落下來。
“哈哈哈哈”,滕毓藻對於見到段祺瑞似乎極為興奮,沒等段祺瑞敬禮的手放下,就一步來到段祺瑞身前,伸手拉過段祺瑞還舉著的手,雙手緊緊握住,神情激動地說道。
“芝泉兄,我們一彆十餘年,小弟可是日思夜盼思念久矣!隻是今日還要指揮作戰,未曾遠迎,還望芝泉兄萬勿怪罪!”
對於滕毓藻的熱情,段祺瑞明顯有些出乎意料,可還是笑著說。
“甫帥哪裡話,大戰在即,自然是戰事緊要,現在洋人聯軍可曾追來?”
“好!”
滕毓藻拉著段祺瑞的手就向指揮部裡走去,邊走邊說道。
“芝泉兄不怪就好!現在確是軍情緊急,雖然洋鬼子還沒追到,可距離咱們這裡也已經不遠了,走,咱們進去小弟給你介紹軍情。”
既然段祺瑞已經明確說了,是奉袁世凱的鈞令前來,那就隻是暫時來自己這裡幫忙,同樣人的戰事結束之後,他肯定還要離開。
也就是說,段祺瑞還是認袁世凱為主,這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過了今日之後,他就會一切公事公辦,隻有上下級之分,再無同窗之誼要講了。
至於日後段祺瑞最終去留,就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通了這些,滕毓藻對於應付段祺瑞就已經自然多了,當然這也讓他對段祺瑞更加客氣。
“芝泉兄,還請帶我給袁軍門寫封回信,對他肯在此艱難時機相助,滕某深表謝意!”
正所謂一山難容二虎,他和袁世凱總歸是要撕破臉的,所以,滕毓藻甚至連信都懶得給袁世凱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