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
彆誤會,喊話的不是他。
雖然怕死,但他可還沒丟份到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聲音來源是牧糯。
祂瘋狂的吼叫著:
“白帝,帶我回古淵,給我時間,我會隨你將整個人族屠掉。”
“.”
溫姓女子頓住了腳步,抬眸望向天穹之上那一直靜默不語的龍皇。
有轉機?
許元眉頭挑了挑。
若是白帝參戰的話,當今局勢可還真不好說。
隻可惜,白帝對牧糯話語的反應很淡,一雙沉靜的豎瞳龍眸看不出任何情緒,靜靜的與溫姓女人對視。
寂靜府城,唯有牧糯瀕死之際那聲嘶力竭的喊叫回蕩:
“白帝,出手啊!我現在的身體還能抗住這女人三息時間,你不是想要帶領妖族入主中土十四洲麼?隻要有了我,你便會擁有一支不死的軍隊!!”
“.”
白帝與溫姓女人依舊沒有說話。
雙方沒有傳音。
衍天神魂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而牧糯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對,話鋒一轉瘋狂中帶著凶戾:
“白帝,你彆忘了,吾腦海中可有這你古淵絕大部分的機密信息,你若不救吾,吾便.”
“砰————”
一聲響徹天地的悶響,吼叫戛然而止。
白帝瞬息抵臨了上空四女身前,一拳轟爆了牧糯狗叫著的下頜。
俯視著對方不可思議的眼神,白帝轉而看向了提著半邊頭顱的溫姓女子:
“溫小姐。”
溫姓女子淺笑一聲,手上驟然猛然用力,伴隨著一陣罡風,頓時魂血飛濺。
在兩位至強聖人的合力下,牧糯死的沒有任何反抗的空間。
祂死了。
自許元將化龍精灌入祂體內的那一刻,牧糯便已然被這一眾的至強聖人擅自定下了死亡的結局。
白帝不會容許牧糯活下去。
因為牧糯掌握著古淵絕對的機密。
因為牧糯成長起來後會變得不可控,稍不注意便會噬主,
即便雙方有著共同的敵人,作為古淵之主的白帝也不會放任這樣一個存在活著。
而宗門更是也不會任由他這疑似劫難的存在投靠古淵。
捏碎了牧糯的頭顱之後,溫姓女子瞥著牧糯那消散於世的碎片,呢喃了一聲:
“看來它不是劫難。”
說著,
她轉而看向了眼前男人:
“這樣,妖皇大人便能離開了麼?”
白帝沒有立刻回答,瞥了一眼下方朝著城西瘋狂疾馳的兩道人影。
在二人對視的空隙,許元直接拖著愣神的李君武朝著鳳九軒的方向開潤了,頭也不回的一路狂奔。
而這個舉動,也自然在溫姓女子的監控下,不過她卻因為近在咫尺的古淵之主而未立刻出手阻攔。
沉吟了一瞬,白帝問:
“許長天,非殺不可?”
溫姓女子輕輕頷首:
“站在古淵的立場上應該是希望看到相府出現第二個許殷鶴出現,但站在我們的立場已經不需要第二個許殷鶴。”
“既然如此,此事我便不做強求。”
白帝聲音低沉平靜,斜著下方的麟狼,問:“但這麟狼閣下是準備如約交予我手,還是我親自去拿?”
溫姓女子沒有正麵回答:
“它身上已然沾染了許長天的死亡道蘊,若是他想,麟狼隨時會死。
“而且,
“閣下來此的真正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麼?
“大炎宗門大炎與朝廷,如今已經如你所願般的撕破臉。”
“.”
沒有回答,白帝瞥著那已然跑到躍至城牆之上的兩道身影。
這樣,那小子應該便能逃走了。
輕輕點了點頭,白帝龍影環繞的身形浮空而起,俯瞰著下方幾名相貌一致的女人,緩聲道:
“那麼溫小姐,後會有期,下次見麵,興許你我之間便隻剩你死我亡。”
話落,
嗡————
龍影消散原地,天際之上閃過一顆劃破天穹流星.
目送白帝離去,溫姓女子也將視線投在了那奔逃的兩道背影之上,淡然道:
“想要放棄鎮西府城撤離,以天苑如今的態度確實不會阻攔你,但你好像忘了一個人?”
話落,似乎為了應證她口中言語。
嘩啦————
西城牆上驟然升騰起了一片由烈焰道域構成的歎息之壁,猶如天塹般的橫亙在了逃亡二人的麵前.
“這個老畜生!”
忍受著皮膚被灼燒之感,許元低罵一聲,沒有任何遲疑,血元心隕訣運轉到極致,貫穿性最強的天鋒劍訣轉瞬凝聚於食指與中指之上。
但就在他將要破牆之際,佝僂老者自烈焰之中的突襲卻來得是那般猝不及防。
許元的靈視感受到了,但卻躲不開。
或者說,
他若躲開,懷中的李君武便會中招。
【先將李君武送出去,再用踏虛斬跑路】
念頭一閃而過,
於漫天濺射的火星之中,許元強行以天鋒劍訣擊穿了烈焰之牆,並將懷中的好胸弟順著空洞扔出了城。
“長天!!!”
在李君武愣神的呼喊中,許元正麵挨上了聖人的全力一擊。
許元化作的殘影在空中曳出一道流光,重重砸在了城西那片已然化作廢墟的集市之中。
“咳咳.”
咯出一大口鮮血,許元以生之道域強行彌合了傷勢,用力站起了身抬眸望去。
果不其然,佝僂老者已然帶著那漫天焚焰如影隨形而來。
一眼望去,整個天穹都放若彌漫著黃昏時那壯麗漫天的火燒雲。
秦珂頂著那被鳳九軒快要砍成人彘的軀體,咧嘴森冷笑道:
“小子,受你之恩,我被鳳九軒可折磨得不輕,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再度淬出一口血痰,許元深吸了一口氣以體內所剩無幾的源炁運轉起疊紋秘術,反唇相譏道:
“若我全盛,斬你如屠狗。”
佝僂老者聞聲輕笑,攤開獨臂,陰冷笑道:
“老夫如今亦是重傷之身,小子你有這能耐不若來試試?”
說著,
一團火球轉瞬墜落畫地為牢將許元困住。
來不及感受烈焰焚身的痛覺,許元便先感應到白帝的氣息消失了。
白帝已走,那個姓溫的女人必然轉瞬既至。
必須得走了!
心思電轉間,隻是在正要已疊紋秘術發動踏虛斬時,卻猛地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尚存的三兩源炁不知何時已然化作了烈焰。
這老鬼的烈焰能燒他體內的源炁?!
心中猛地一沉。
來不及思索,
三道裙衣倩影已然抵臨了上空。
許元呼吸一滯,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佝僂老者見到溫姓女子到來,恭敬的拱手一禮:
“溫小姐,幸不辱命。”
說罷,老者轉而看向了下方源炁已絕的許元,淡聲道:
“小子,這便是小覷聖人的代價,我確實並非劍聖的對手,但對付你的手段還有一些的,不過你能死在溫小姐的手中,也算是.”
話音未落,
秦珂腦袋忽然不見了。
消失得很突然,沒有任何征兆。
而下一刻,
許元見到了一名熟悉的戎裝女子。
她將他擋在了身後。
一手拎著秦珂的頭顱,一手握著寒光長戟。
但不知為何,
她原本的短發已然及腰,
且,
白發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