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白鹿書院偶遇下山時的景佩瑤,宇文君從未想過會和眼前這位姑娘發生男女之爭,且還是與這位姑娘成婚之後。
其中滋味,令宇文君欲罷不能。
“這一次來,非我要你低頭,隻是過來看看,你是否還好,心裡是否還有我,也許感情與大道而言並無裨益,可你我終歸兜兜轉轉走在了一起。”宇文君道。
景佩瑤一時沉默不語,又怎會忘記呢。
宇文君瞥了眼銅爐上的地瓜,探出手翻了翻麵,陣陣香味飄蕩而出。
“我從老家剛回來,爹娘很惦記你,若無事,我們便回一次老家,看望爹娘。”宇文君徐徐言道。
景佩瑤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溢出絲絲明亮的紫薇之火,道:“所以,你想要對我安撫懷柔,令我道心蒙塵?”
宇文君未動怒,輕聲道:“師尊告訴我,於很久之前,便有了占據北海之心,我不知曉師尊與扶搖女帝是怎樣的交涉,但我知曉當下,你是北海之主,可我想告訴你,我並非龍族之主,一些事我難以對你照料周全。”
“師尊還告訴我,可物色一位新的龍族王妃。”
“我並未回答師尊,你的大道舉步維艱,必須有我助力。”
“安撫懷柔,給一位姑娘設下道德囚籠,非我之胸襟氣度,你我其實都可更落落大方一些,還望你收起這般小姑娘心性。”
景佩瑤眼眸裡的紫薇之火徐徐消散,她心境未動搖,她是八顧之一,女帝傳人,軍政大事,她一直都懂。
“物色一位新的王妃?你心中可有合適人選?”景佩瑤耐人尋味道。
宇文君沒有想到景佩瑤會這般問自己,抬起左手撐住自己的額頭,略微泄氣道:“暫無,不妨你給我引薦一位。”
景佩瑤頓時嫉火中燒,剛欲發火,宇文君卻看著銅爐上的兩個地瓜笑道:“地瓜應當熟了,可以吃,熟太透,口感像是一灘爛泥。”
景佩瑤剮了宇文君一眼,探出纖纖玉手取了一塊地瓜。
宇文君繼續說道:“兩個地瓜都是你的,我不喜歡吃地瓜,以前你喜歡吃,我可以陪著你吃,如今我也可做我自己了。”
景佩瑤板著一張臉不說話,宇文君一時來了興致,道:“隻能你隨意輕慢於我,就不可我略微輕慢於你,我覺得,我還是惦記舊情的。”
景佩瑤吃了小口地瓜,怒視向宇文君,故作平靜道:“如此說來,是我薄情寡義,是我不顧舊情,是我不識抬舉?”
話說開了,宇文君也不知哪來的底氣,眼神輕浮瞥了眼景佩瑤的胸口,從容應道:“你說的沒錯,可惜史書不會記下這一筆賬,也不會記下你方才所言。”
景佩瑤不怒反笑,今日的宇文君著實有些不太尋常,到底是要物色龍族王妃的人呢,竟有恃無恐到了這般田地。
宇文君繼續道:“爹娘希望抱孫子,他們賦閒於老家,雖略有學問、武道抵禦孤單,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小皇月此刻在書房裡讀書,那位姐姐也在照料小皇月。”
“第九層樓裡,臥榻擺設不錯,風水審美,甚合我意。”
“**一番過後,你未必會滋生胎氣,但也算是對爹娘聊表孝心了。”
景佩瑤大口吃起了地瓜,一道念想落在了流雪的劍柄上,吃完地瓜後,她一定要做些事情,至少是可讓自己出汗的一些事情。
北海天冷,想要出汗著實得費些周折。
宇文君換了個姿勢,抬起雙腿搭在了景佩瑤的膝蓋上,感慨道:“還是這麼躺著要舒服一些,其實我一直都需要被人伺候,因你緣故,諸多事我都很克製了,想來院長大人私底下也對你有過些耳語。”
景佩瑤暗蘊劍意,蓄勢待發。
宇文君卻忽然頓悟道:“等下還不行,地瓜吃多了容易放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