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言:物禁大盛,盛極則衰。目前東非經濟從表麵上來看就是處在這個狀態。
世界各國想要避免這種結果,隻能開拓新的道路從而擺脫循環,英國以及英國之前的曆屆海上霸主,都是通過不斷征服其他地區,從而將本國發展的限製打破。
而這也是世界殖民主義不斷高漲,並且在19世紀末到本世紀初達到頂峰的原因,但是到了一戰爆發時,顯然殖民主義也無法再解決原本的問題了,畢竟世界已經被瓜分殆儘,無法開辟出新的市場。
而這也是英,法兩個舊秩序捍衛者在近些年呈現出頹勢的原因,但是從兩國的經濟和社會發展來看,其實英國和法國發展並不慢,但是相對於美國,東非,德國等新興工業國家就不夠看了。
但是,東非這些後發國家想要突破英法建立的世界秩序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而德國就是第一個挑戰者,不過德國在體量上終究難以突破英法設製的桎梏。
但是,德國的地緣劣勢逼迫德國不得不冒險一試,即便不發動戰爭,最後也會被周邊的強國絞殺在搖籃裡。
而東非和美國正是因為遠離歐洲這個是非之地且體量大,反而成了兩國崛起道路上護身符。
實際上,東非在非洲大陸上崛起的過程和美國在北美大陸上崛起的過程難度上相差不多。
美國建立時,麵對的敵人主要是北美大陸上的印第安人,而東非麵對的則是非洲的班圖人,雖然時間相差了上百年,但是兩百年前的印第安人和東非殖民時期的班圖人,這兩者的文明程度幾乎沒有差彆。
前者擅長石器並且創造了文明相對繁榮的石器盛世,後者雖然能夠製造粗糙的鐵器,但是文明相對匱乏,其發源地西非雖然有幾個文明古國,但也是阿拉伯教的次生文明。
但是不管二者發展程度如何,隻要他們沒有發展到相對成熟的封建社會階段,麵對帶著熱武器的美國人和東非人都不堪一擊。
封建社會對殖民主義還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就比如19世紀的遠東帝國,如果當初恩斯特麵對班圖人文明程度能達到遠東帝國水準,那萊茵皇室根本就不可能在非洲創下一片基業。
彆說封建社會,班圖人大部分都沒有進入奴隸製社會,而是處在原始社會和奴隸社會的過渡時期,也隻有靠近北非的地方,就比如被東非消滅的布乾達等王國等班圖人政權算是比較初級的封建王國,這還是受到了阿拉伯人的影響。
班圖人的文明甚至不好用傳統的文明判彆方式來鑒定,即便是布乾達王國這種封建王國可能奴隸製度也廣泛存在。
這一點就像19世紀的東非和南北戰爭前的美國一樣,毫無疑問美國當時是一個典型的資本主義國家,但是卻存在奴隸製度,而東非就更加複雜了,19世紀的東非完全就是一個大雜燴,奴隸製,農奴製,封建君主製,資本主義甚至公有製都能找得到影子。
這讓東非在世界舞台上一直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也無怪乎19世紀以前東非搞閉關鎖國這一套,如果不搞閉關鎖國,就東非的社會製度恐怕都能引發國際社會的集體征討,屬於五毒俱全的類型了。
進入20世紀以後,東非才在製度上逐漸和所謂的“國際社會”接軌,而這個“國際社會”也就是現在的歐洲。
歐洲掌握著世界的話語權和霸權,所以歐洲國家達成統一共識後,自然也就能“定義”世界其他任何地方和國家。
而美國和東非之所以能逃過一劫,本身就是對於這兩個國家,歐洲內部各國無法達成統一共識,就像德國和奧匈帝國從來不在社會製度等問題上對東非指手畫腳一樣。
雖然德國和奧匈帝國打心底看不起東非這個非洲暴發戶,但是東非怎麼也算“窮親戚”,半個自己人,而這也是東非在一戰中偏袒同盟國的主要原因之一。
……
1919年10月。
歐洲各國再次在荷蘭海牙進行了第二輪和平會議,而此時距離上第一次和平會議結束已經過去了四個月時間。
第一次和平會議上,雖然法國和奧匈帝國等國家,已經趨向於結束戰爭,但是英國和德國的矛盾卻是歐洲和平的主要阻礙。
英國和德國作為協約國和同盟國的實際領頭人,兩國都不甘心戰爭的輕易結束,畢竟他們都沒有取得想要的結果。
英國參加一戰,主要是為了將德國鎮壓下去,而德國則是為了顛覆英國的霸權,總目標沒有實現,兩國自然都十分不甘。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國就算再不甘,也因為戰局的拖延而不得不相互退讓,除了本國內反戰主義的興起,和工黨在歐洲的活動以外,戰局的變化也讓兩國不得不重新把精力放在談判桌上。
而為了促成兩國的和平,這次東非外交部長弗裡爾再次遠渡重洋來到荷蘭實際上的政治中心海牙。
上一次弗裡爾前往荷蘭,還是為了和荷蘭政府達成南洋地區的勢力重新劃分工作,這次卻成為了調停歐洲戰爭的重要參與者。
這讓弗裡爾感慨萬分:“故地重遊,但是這次我身上肩負的卻是整個世界的命運,希望在我們的勸解下,能夠為歐洲和中東迎來真正的和平。”
而前來迎接的弗裡爾的荷蘭首相凱波爾對他的話表示了認同:“閣下說的不錯,和平才是大勢所趨,希望這次德國和英國能夠放下芥蒂,徹底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
凱波爾首相如今可以說是最希望歐洲戰爭結束的人之一,雖然他是一個親德首相,但是本身肯定要為荷蘭的利益考慮。
在戰爭初期和中期,荷蘭作為歐洲的交通樞紐,靠著鹿特丹港,萊茵河,鐵路,公路等等,當二道販子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戰爭後期,形勢就徹底發生了變化,一方麵協約國正式下決心對德國進行封鎖,而荷蘭自然受到了協約國的刁難,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另一方麵,五年的戰爭下來,德國這個荷蘭主要收入來源國的國庫基本上也見底了。
總結下來就是如果戰爭繼續下去,荷蘭不僅無利可圖,反而可能被兩大陣營變成新的戰場。
這顯然不是荷蘭政府想看到的,畢竟比利時的慘狀曆曆在目,荷蘭可經不起折騰,像荷蘭這種小國,隨便一場戰爭就可能讓其積累百年的財富,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但是,如今的荷蘭,情況可比前世要好的多,前世荷蘭是真正受到了協約國的製裁,而且因為比利時難民問題,引發了糧食和社會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