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卻已經成為了帝國的內陸腹地,不得不說造化弄人,誰也想象不到一個從東非沿岸起家的殖民地,僅僅不到半個世紀,就能發展成為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大國。”
“也就是生活在這種大國之中,我看著父輩的功勳,才能坐到如今這個位置。”
“作為帝國的功勳,我的父親在軍隊裡積累了豐厚的人脈,雖然他本人軍事才能並不算突出,但是認識的人卻不少,甚至他的不少同學,現在都做到了帝國軍隊和政府的高層,其中不乏省級以上的高官。”
“如今我的生活很不錯,不過我還是懷念曾經童年時代和母親在東部生活的日子,我在那裡上學,並且最終考入中學。”
“在那個時代,帝國的教育普及尚且沒有成熟,能進入中學的名額很有限,我的成績不算突出,不過依靠父親的身份還是進入了中學學習。”
“可惜,那個時候不知道珍惜,最終沒有通過國家的統一考試,要不然成為大學生的話,怎麼說現在也不至於隻混個小小的局長了。”
卡賓達市出入境檢驗防疫局局長博爾納是一個根正苗紅的本土一代,所謂本土一代,指的是東非第一代移民出生的第一批後代。
畢竟,東非本身是一個從殖民地發展起來的國家,如今東非境內的民眾,往上追溯的話都是外來戶,除了西南省(納米比亞)等地區極其稀少的桑人以外。
從這一點來說,班圖人也就是被東非完全清空的黑人,他們也屬於外來戶,隻不過來的比如今東非人要早個不到一千年左右。
甚至越靠南方,這個時間上的差距也越近,東非幾乎也就比祖魯等班圖人人晚來個不到兩百年時間。
因為根據線索,祖魯人部落建立的時間大約也就是18世紀初左右,他們也屬於班圖黑人南下的一支,甚至他們抵達南非的時間,還沒有葡萄牙,荷蘭等國家的殖民者早。
從這個角度來說,東非雖然搶占了黑人的土地,但是黑人他們的土地,本來也是從桑人等種族那裡搶過來的。
桑人或者說荷蘭人稱呼的布須曼人,他們雖然因為環境的影響,膚色也比較偏黑,但是更多特征和黃種人相符,但是基因上卻是一支古老的獨立人種。
目前東非生活著少量的桑人,這並非東非人比班圖人更加善良,沒有趕儘殺絕,而是他們所生活的地方過於惡劣,人跡罕至。
根據東非政府的推斷在西南的沙漠地帶,可能有不少桑人的幸存者,因為卡拉哈裡沙漠等地區的惡劣關環境,這也讓他們躲開了班圖人和東非的大清洗。
至於東非政府為什麼不把他們找出來,實在是沒有必要,單單是卡拉哈裡沙漠麵積就高達六十多萬平方公裡,東非南部還有很多山地,高原和峽穀溝壑等複雜地形。
想要探索和尋找這些桑人的部落可以說難如登天,唯一比較可行的辦法就是通過飛機不斷對卡拉哈裡沙漠等區域腹地進行不間斷的空中偵查。
但是,飛機才出現沒有多少年,其續航和技術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東非政府顯然沒有閒心和精力搞這種躲貓貓的遊戲。
不過,東非政府也完全沒有必要把這些比一些稀有野生動物還要罕見的桑人找出來,根據東非政府的預測,目前東非境內的桑人,可能連萬人都沒有,相對於一億多人口的東非,桑人連一滴水都算不上。
而這也導致,東非完全沒有必要對桑人趕儘殺絕,對於這些桑人,東非的處理辦法是繼續維持他們的現狀。
畢竟他們的生存環境,如果不受到外部乾預的話,恐怕幾萬年過去,他們的人口數量和文明程度也不會有太大改變,而事實上桑人可能從和其他人類分離出來後,數萬年都沒有發生過太大變化。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被從西非過來的班圖人打的落花流水,要知道班圖人在東非等殖民者眼裡,就已經算是相當原始的了。
利舍爾和博爾納兩人當然不會在意一個在西南地區可能存在的弱小人種的命運。
利舍爾對於博爾納局長的經曆表示了讚歎的說道:“局長有一個好父親!”
對於這一點博爾納局長毫不避諱的說道:“這是自然,畢竟我的父親為了帝國南征北戰了十幾年時間,立下過汗馬功勞。”
利舍爾說道:“不僅僅如此,即便沒有你父親的資源,我想局長你也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畢竟三十多年前的中學生,在東非也算高學曆的知識分子了,放在全世界也不差。”
如今,東非的學曆雖然受到一定程度的貶值,但這也就是近三十多年發生的情況,在博爾納上學的時代,東非甚至沒有完全普及小學教育,中學教育也才開始大規模推廣。
所以,在三十年前,博爾納的學曆含金量還是很高的,當然,如今東非經曆過學曆貶值以後,所謂中學生幾乎可以說一文不值。
在東非到了年紀,沒有上過中學的人才是罕見,真正不受影響的反而是大學生,雖然東非大學這些年建設了很多,但是也勉強能滿足東非社會需要,即便這樣,如果橫向對比的話,東非已經算是大學生數量比較“泛濫”的國家。
當然,20世紀初的人們,畢竟沒有見識過21世紀世界各國高等教育的真正泛濫程度,現在東非大學生可以找到不錯的工作,而21世紀很多大學生的就業方向就比較困難了。
而恩斯特雖然知道人才多多益善的道理,但是也不打算效仿二十一世紀的高等教育招生模式。
畢竟,這意味著成本問題,高等教育可是很花錢的東西,當然,這裡指的是真正有實力且認真辦學的高等院校。
而高等教育普及除了對政府而言,投資成本高以外,對一些普通家庭來說成本也十分高昂,除了學費等基本費用以外,時間成本也是一個問題。
高等教育學習時間基本在四年左右,而很多家庭除了要承擔四年的費用以外,還要付出四年的時間成本,但是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四年可是十分寶貴的。
畢竟對人生和社會來說最重要的階段,就是青年階段,而高等教育階段正好處在這個人生的黃金時期。
而如果,因為高等教育門檻拉低,從而培養出一批“過剩”的大學生,卻沒有對應的崗位安排,從而導致他們外溢到農田,工地或者工廠,進行最基礎的工作,這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畢竟,這種沒有太大含金量的工作,東非中學生畢業後一樣可以乾,甚至因為他們身體更好,更年輕反而執行的更好。
所以,東非的高等教育一直都維持在一個可控的範圍之內,講究寧缺毋濫,這一點從博爾納局長的經曆就可以看出來,即便他有一個背景相對深厚的父親,但是卻也沒有辦法走後門進入大學校園。
不過,即便是這樣,東非的高等教育對比同時期的其他國家,也算標準大大降低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為世界大學生數量最多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