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安寧那麼厲害,也沒見她帶著咱們一起發家致富,賺錢吃肉啊?”
一道酸撚的聲音,在人群背後驟然響起。
“連口湯都不舍得分給大家夥,算什麼厲害人物,也值得吹捧,切!”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些好奇是誰在說話。
可很快,他們就止不住跟著這話思索起來。
是啊,薑安寧都這麼有錢了,大房子住著,好酒好肉的吃著,家裡頭指不定還有多少堆成山的存銀……
咋就不知道帶著他們一塊走走賺錢的路子呢?
哪怕是給他們分一口湯喝,也足夠他們吃飽喝足,不用整日愁苦著飽飯是什麼滋味了吧。
眾人怨念驟生。
連薑族長的心思,也跟著動搖了。
不過,這次他相對冷靜。
他板著臉,正要嗬斥人不要說這些不利於團結的話。
回頭傳進薑安寧的耳朵裡,真不帶他們發財了咋整?
“李金香,您彆以為捏著個嗓子,我就聽不出來你是誰了!”
方嬸子砰的一聲,大手拍在桌子上,怒目而起:“人家安寧怎麼著你的,倒沾上你這麼個玩意兒,跟這兒含酸帶味兒的挑撥離間。”
“你打量著咱們都是傻子不成?”
“聽不出來你話裡頭的好賴,以為咱們真能因著你這一句沒鼻子沒眼兒的豬糟話,就去怨恨嫉妒起安寧,給你當刀子使不成?”
好些離著方嬸子近的人,都不太自在的低頭摸了摸鼻子。
仿佛剛剛挨了罵的人,不是李金香,而是他們一樣。
“方嬸子說的對!”
“我們又不是傻子,哪裡會聽了一句挑撥離間的話,就真的責怪起安寧呢。”
似乎是為了洗白自己嫌疑,好些人紛紛應聲。
“是啊是啊。”
“對呀對呀。”
仿佛這樣,就能夠證明他們心裡剛剛沒有動了心思一般。
“誰、誰挑撥離間了?”李金香,也就是秀榮嬸兒見好些個人,此時紛紛目露埋怨的看著她,頓時也不裝了。
她直起身來,毫不怯場的跟人對質:“難道我說的沒有道理嗎?”
“薑安寧要真是個大方,不小氣小性的,怎麼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孝順孝順村裡的長輩,帶咱們一塊賺錢呢?”
眾人抿嘴沉思。
是啊,怎麼就不帶他們一塊賺錢呢?
連薑族長也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是啊,這麼多年,怎麼薑安寧就知道孝敬趙元山那老癟犢子一家,不知道孝敬孝敬他呢?
“我呸!”
方嬸子雙手叉腰,朝人吐了一口唾沫:“你有個**的道理!”
“我看你純屬是上輩子窩在那個糞坑裡頭修行得的道,這輩子一張嘴說話,就憋不住噴臭水,滿嘴帶味,熏得人直迷昏!”
哪怕方嬸子這話全是對著李金香說的,她極強的戰鬥力,還是讓旁邊剛剛才泛起了心思的人,跟著一塊羞臊的麵紅耳赤起來。
感覺好像是一起被罵了。
唯獨薑族長,老臉不害臊,渾然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
秀榮家的,確實說話有失妥當。
可有句話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他是薑安寧的長輩,憑什麼這丫頭發達超有錢這麼多年,還不知道孝敬他幾分呢?
不帶著村裡人一塊兒發大財,這也就罷了。
並不是不能夠理解。
誰不想有錢都進自己一人兒的兜裡,哪會願意分享給外人呢?
但不孝敬給他這個長輩,那可就忒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可算得上是哪門子長輩!”
方嬸子又狠狠地呸了一聲,嚇得薑族長以為剛剛不留神,把心裡頭想的話給說出來了呢。
四下看了看,才確準根山家的還是朝著秀榮家的在怒罵。
他悄悄鬆了一口氣,臉色卻繃不住有些不好。
“人家安寧憑什麼孝敬你啊?甭說你了,咱們村哪個值當她來必須孝敬了?”
方嬸子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毫不留情的揭下那塊遮羞布:“且不說當年人家爹娘是如何在咱們村落下來的,單就說人沒了的時候,棺材送到村裡,你們哪裡有說搭把手幫扶一把了?”
“安寧那時候才多大點兒?”
“十歲都不到的一個小女娃娃,就要獨自料理父母的喪事兒。”
“滿村這麼多年長的大人,沒見一個願意搭把手,幫著主持主持,教教小姑娘靈堂要怎麼布置,後事要怎麼安頓。”
“害得人隻能匆匆挖個坑,把棺材埋了。”
方嬸子:“現在倒好意思說自己是長輩,要人家孝敬了?”
“怎麼好意思張的口呢,我就尋思著?”
“跟那個聞著粑粑蛋子味兒,就嗡嗡上來的臭蒼蠅一個樣兒,有點味兒就撲上來,惦記著哄搶。”
“也不嫌個害臊!”
有人被這通數落說的麵紅耳赤,自覺羞愧,卻還是忍不住的出聲辯駁:“那當時誰曉得他們夫婦二人是不是在外麵捅了什麼簍子,惹上禍事,才會被人送了屍體回來。”
他話剛開口,就被方嬸子瞪了一眼,頓時心虛,連聲音都弱了下去。
第(1/3)頁
第(2/3)頁
“那咱們跟他家又不熟,他們一外來戶……”
方嬸子‘哦呦’了一聲,將人上下打量一通,才道:“這會兒倒是知道跟人家又不熟,知道人是外來戶了?”
她冷笑了一聲:“那怎麼嚷嚷著要人孝敬的時候,不曉得人家是外來戶,跟咱們這兒的任何人,都沒什麼實在親戚了呢?”
“我又沒嚷嚷,您跟我說得著嗎?”
為自己辯白的人,心裡頭發虛,連嘟囔都沒敢大聲。
方嬸子‘嗬嗬’了聲,叉著腰,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人:“那你跑出來慌什麼聲啊?”
“咋的,你是那東圊裡頭的綠豆蠅,聞著味兒就想舔,還是她暗地裡要跟你相好,你這忙不迭的跳出來撿罵,給人站街啊?”
挨了數落的人,瞬間麵紅耳赤,窘迫不安的擠出人群:“我跟您可真說不出清楚道理。”
等跑得遠了,他才嗷嗚了一嗓子:“有辱斯文!”
喊完,趕忙的就跑了。
渾像後頭有牛頭馬麵要索命似的,生怕著方嬸子追上來。
因著最近身體上的變化,薑安寧在前院屋裡頭,都聽見了方嬸子大殺四方的聲音。
自然也沒有遺漏他們爭執的開端。
她托腮坐在窗邊,不免思考起來。
帶著村裡人賺錢,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前世種種,到底有他們袖手旁觀,甚至是推波助瀾的緣故。
她總無法釋懷。
至少現在不能。
不過……
薑安寧唇角微彎,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主意。
既然村裡人想讓她帶著賺錢,那不如就帶一帶好了。
不過投資有風險,不曉得他們接不接受的了呢?
聽著後院好像還有得吵,薑安寧倒是沒有急著出去湊熱鬨。
方嬸子還在舌戰全村。
凡是敢在這時候出來嗆聲,又或是接話的,都少不得挨上人一通數落。
偏偏方嬸子的戰鬥力堪稱全村第一強,罵起人來,都不帶重樣了。
直將人罵的滿臉羞臊,無地自容。
有些受不住的,已經匆忙逃竄,不敢回頭。
隻是嘴裡頭還不忘多塞上烤肉,手裡也撿了好幾塊,都顧不得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