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那麼嬌小豔麗，但是眼神不再有焦距。
她就這樣木木呆呆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寬大的露台發呆。
權老爺子說：“自從她從皇宮裡回來，就這個樣子。”
“她已經不認人了。”
皇帝澹台宏遠臉上有一絲不忍，說：“朕進去看看她吧，說不定她能認出朕。”
權老爺子看了他一眼，說：“如果您能帶著首席禦醫一起進去，也不是不可以。”
皇帝澹台宏遠心裡有些不高興，但在權老爺子麵前，還是保持了起碼的尊重。
他點了點頭，帶著首席禦醫一起進去。
他們進去後，沒有關門。
權老爺子也沒進去，就背著手，站在門口，眼神幽深地看著皇帝和首席禦醫的背影。
皇帝澹台宏遠來到落地窗前，坐在她身邊，拉起她的手，說：“九嶷，朕來了，朕醒過來了，也痊愈了。”
“如果不是你，朕不會痊愈……”
他還想說下去，權九嶷扭頭看著他，認真說：“你看見我女兒了嗎？”
“她剛生下來，才六斤四兩，早產十五天。”
“不過陛下答應過我，隻要按照他給的時間生出來，就把孩子和我都接到北宸皇宮裡。”
皇帝澹台宏遠臉上微紅，喃喃地說：“九嶷……朕知道朕對不起你們母女，不過你放心，朕這一次，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
“隻要你好好的，朕一定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一次。”
“孩子沒有了，我們可以再生一個……朕正當壯年，你的年紀也不大……”
可是權九嶷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根本沒有聽他在說什麼，又開始重複剛才的話。
“你看見我女兒了嗎？”
“她剛生下來，才六斤四兩，早產十五天。”
“不過陛下答應過我，隻要按照他給的時間生出來，就把孩子和我都接到北宸皇宮裡。”
眾人：“……”
他們就聽著權九嶷一再重複這幾句話，跟個機械智能似的，根本沒有停歇的時候。
首席禦醫無奈地說：“陛下，九嶷夫人這個樣子，臣沒法檢測。”
“不過從她的身體狀況來看，她的身體健康應該沒有問題，隻是受到極大刺激，精神上出了問題。”
“您知道，宗氏的大房夫人素女士，就是這個毛病。”
“不過素女士後來好轉了，隻要不刺激她，她就跟正常人沒有區彆。”
“希望九嶷夫人也是這種狀況。”
皇帝澹台宏遠認真聽著，點頭說：“是這樣嗎？那太好了。”
他回頭看著門口的權老爺子說：“權大公爵，不如讓朕把九嶷夫人帶回北宸。”
“朕會再給她一個孩子。”
“跟宗氏大夫人一樣，隻要她能看見孩子，心智就會正常。”
“朕可以保證，之前那種事，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權老爺子隻覺得怒氣在胸口翻湧，差一點就要冒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的怒氣，說：“陛下，我女兒生的孩子呢？”
“澹台靜並不是九嶷的孩子。”
皇帝澹台宏遠一臉歉疚地說：“當時朕忙著國事，又有皇後生產不順，所以就被人鑽了空子……”
“有人打著朕的幌子，來藏戈星帶走了那孩子。”
“可朕也沒想到，送到朕身邊的，根本不是九嶷生的孩子！”
“朕也很懊惱，可是又能怎樣呢？”
皇帝澹台宏遠搖了搖頭。
權老爺子其實看過那個視頻，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當他親眼看見皇帝澹台宏遠敢做不敢當的樣子，還是十分失望地閉了閉眼，說：“是這樣嗎？那陛下當時知道是有人打著您的幌子來藏戈星帶走孩子，您有沒有追究那人的責任？”
皇帝澹台宏遠很是遺憾地說：“不瞞權大公爵，當年的事，連朕都被蒙在鼓裡。”
“當時朕以為他們帶回來的孩子，就是九嶷生的女兒。”
“那孩子朕還是好好養著，朕對她的好，你們都是看見的，哪怕是皇後親女，都在朕麵前沒有那麼高的地位。”
“所以，朕也沒想到，那群人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暗中還敢把九嶷的女兒，給換了！”
權老爺子挑了挑眉，說：“是嗎？那您是什麼時候知道，澹台靜，並不是九嶷的親生女兒？”
皇帝澹台宏遠一臉坦然地說：“朕是才知道的。這一次醒過來，皇後跟朕說過這件事。”
“朕還不信來著，但是看了基因測序結果，也不得不認。”
“唉，也不知道那群人圖什麼，竟敢對朕的愛女下手！”
這是第二更。晚上零點過五分有新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