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蓮花寺,現今隻有一位佛子。
而佛子的意思,就是佛陀靈慧轉世,於胎中便先天帶有佛性。
這般存在,天生便擁有無上慧根,佛法一悟就通,但也無比稀少,幾百年也未必能出現得了一個。
每次現世,大蓮花寺便會受到冥冥中的指引,派出高僧前去接引。
而這一代的金蓮佛子,更是曆代佛子中的佼佼。
聽聞二十四年前,他出世之時,佛光天亮,環繞九天九夜,那誕下他的生母更是在臨盆以後,更是功德無量,白日飛升,去了那極樂淨土。
而二十四年來,這位金蓮佛子也從未讓大蓮花寺失望,他師從苦海聖僧,僅十九歲時,便突破了元神之境,凝蓮花聖佛尊元神,遊曆天下,度化無儘蒼生!
連那大蓮花寺的主持都曾說,金蓮和尚此生隻要不中途夭折,最低也是菩薩果位的的偉岸存在。
單單這一句話,便足以讓金蓮和尚在整個大蓮花寺的地位,無限拔高。
連那些得道高僧,也不得不尊稱稱其一聲“佛子”。
眼前這五六十歲的僧人,不過是大蓮花寺駐上京天宮禦所的一位尋常僧人,金蓮佛子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天上神明一般的人物。
如今突然出現在眼前,自是讓他無儘驚訝!
當然,除此以外,這位金蓮佛子的手段,也讓人膽寒。
相傳他十二歲時,東荒有個人類王朝,連綿征戰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佛有感召,旨金蓮佛子前去度化眾生。
中途不曉得發生了什麼,整個王朝全員墜落修羅之道,十二歲的金蓮佛子便一僧一杖,硬生生將整個王朝度儘。
那一幕,五六十歲的僧人有幸見過。
是那無儘的屍山血海之上,一位十二歲的小和尚盤膝而坐,作拈花之態,寶相莊嚴。
從那個時候開始,老僧就無法忘卻那一道身影。
無比的崇敬中,是那深深的恐懼。
這一次,記憶中的身影與眼前的年輕僧人重合,老僧直接雙手合十,躬身行禮,不敢多言。
好在金蓮佛子平日裡相當和善,輕輕點頭以後,朝那聖蓮天宮住持開口道:“旬住持,今日小僧來京,便是奉了老師之命親自捉捕那出逃之魔,此事自今日起,便不必再勞煩旬住持和諸多大師了。”
那被稱為旬住持的蒼老僧人,輕輕點頭,“我佛慈悲,佛子所言,貧僧自當遵從。”
頓了頓,他又道,“可那妖魔所藏極深,佛子如何追索。”
“此事簡單。”金蓮佛子手腕一翻,取出一枚淡金色的指骨,開口道:“您也知曉那妖魔身份特殊,卻是與老師有著關聯,這一枚老師的指骨,便能鎖定他的方位,小僧先前便已探查過了——她藏身於一方小千世界當中,無比謹慎。但小僧道行低微,佛法粗淺,做不到憑空開辟出那小千世界的通道,還請旬住持搭手幫忙。”
“小事一樁。”旬住持點點頭,接過那淡金色的指骨,雙手一合,你喃喃吟誦。
刹那之間,佛光大放!
旬住持寶相莊嚴,整個人身上都沐浴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輝,伸手一點。
“——開!”
那一瞬間,龐大的虛空被一瞬間撕裂開來,露出一方怪異天地!
且看那其中,巍峨高山之上,神廟矗立,佛光陣陣之間,又有滾滾魔氣肆虐。
金蓮佛子見狀,卻是眉頭一挑,道一聲“好”,便朝旬住持一行禮,踏入其中。
身影消失不見了去。
偌大的聖蓮天宮,隻剩下了旬住持和那老僧。
後者心驚肉跳,良久方才開口,“住持……那究竟是……什麼妖魔?要堂堂佛子親自來捉?”
旬住持看了他一眼,歎息一聲,“罷了,既然佛子說話之間,未曾避諱於你,便說明此事你知曉,也無妨。
那妖魔並非尋常魔怪,道行也並非多麼強大和恐怖,但她的出身,卻是一樁醜事。
伱且聽聞便是,絕不可外傳,此事哪怕是寺裡本宗,也隻有苦海聖僧一係知曉。”
旬住持深吸一口氣,嘴唇嗡動,卻不發聲。
但那老僧,很明顯已經知曉了旬住持所說之言。
那一刻,整個人渾身僵住,然後,如篩糠一般顫抖起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青白黑!
此時此刻,他竟無比悔恨起來!
自個兒沒事為何非要問這個問題?
這個答案,不是他能承受的啊!
他無比驚駭地看向旬住持,嘴唇打顫,渾身氣息混亂,竟有走火入魔之相!
與此同時。
通過那詭異的玉雕,餘琛經曆洞虛之力的跨越虛空的傳送以後,踏足在這一片小千世界。
當出現在此的那一個,他就感覺到一股無比怪異的感覺。
這一方小千世界,竟同時存在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
其中一種,那是純正宏大的佛家之力,綿延無儘,無比浩蕩,天穹之上,佛光普照,好似那極樂淨土。
但另一種,卻是那無儘孽欲,充斥整個大地,無比淫穢,無比汙濁。
他放眼望去,環顧周遭。
看見的是這巍峨山嶽竟乃是用那白玉雕琢而成,好似一整體那般,踩在上麵,溫潤舒適。
山嶽之上,無樹無石,唯有無儘的淡紅色迷霧環繞,一丈之外,不可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