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還能還能說些啥?
若說那徐氏對大娘子和二娘子的態度才是一個母親正常的心態,知道自己能力見識有限,就把孩子送到能教導他們的人身邊。
可張氏對三娘子的態度就有些無能遷怒了。
張氏生三娘子
時候,恰恰是喬家遭遇天災的時候,本來那個家就窮的揭不開鍋,再遇到了乾旱,懷孕,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這也就導致了張氏孕期營養不說得到保證,就是能勉強吃飽飯還是大家一起省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單獨留給她的。
可到最後三娘子還是提早一個月出生,張氏為此沒少遭罪
,大人孩子差點都沒了,還是喬欣當了父親留給自己的唯一一個銀鐲子,求得鎮上的大夫,把人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眼看著自己遭了如此大罪,卻隻得了一個丫頭片子。那心裡是怎麼都不得勁兒,鑽到牛角尖裡出不來了。從此把三娘子當成了罪魁禍首,連一眼都不看。還是喬欣和徐氏用米糊糊把孩子給養活了。
原本以為張氏慢慢的能自己想明白了,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知道隨著三娘子日漸長大,那焊在張氏腦子裡的偏執反而更深了。
喬欣和喬雲清不是沒有規勸過,
奈何人家表麵答應好好的,背後還是我行我素。
要說張氏對三娘子不好吧,也完全說不上。以前總是把三娘子的各種份例拿去補貼三郎。
在喬欣過了之後,當麵糾正過一次,再也沒有明麵上的偏心。
隨著自家日子好起來,張氏對三娘子各方麵也沒有苛待,可就是不親近,不關心,不多問。
三娘子打小就聰慧,隨著歲數的增長,娘親對自己的態度冷漠。不是沒有察覺。
好在以前有喬雲清護著,有喬欣疼著。他對母愛從渴望到失望,再到如今的釋懷。
如今要跟祖母離開了,
母親過不過問自己的事情,她已經不再耿耿於懷了。
眼下父親也在祖母這裡,三娘子趁機把自己離開的消息告訴了喬雲清,
並請他代傳給母親。
喬雲清這才意識到,女兒如今已經和他們疏遠至此。
“你可以親自去告訴你母親!”
三娘子抿了抿唇,道:“母親要照顧弟弟,本就辛苦,我此時去打擾,隻會讓母親平添煩惱。還是父親代傳一下比較合適。父親不用擔心,我跟著祖母一起,會很好的照顧自己。”
喬雲清心頭酸澀,想叫女兒留下,
可看到對方那期盼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著自己,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三娘放心,你爹這是舍不得你,不過跟著我,他怎麼會不同意呢?去和兩位姐姐再查一下行李,我和你爹說說話!”
三娘子笑著點點頭:“好的祖母!”
在其起轉身之際,
喬欣明顯看到,她小小的身子頓時鬆軟下來了!
喬欣神情凝重的望著喬雲清:“你彆嫌我老婆子多事,去破壞你們父女的關係,
你那媳婦是油鹽不進,咱們好話,孬話都勸過了奈何人家聽不進去。
你把三娘子強留在身邊,又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她,隻能讓她小小年紀就承受大人的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