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從不過問道場的霜月耕三郎會在意一個海賊的孩子。
便若有所思了起來。
那把刀……是特意給那個男孩子打的嗎
給那樣小的孩子使用妖刀,會不會不太好
同樣高品級的刀刃,一個稱之為名刀,一個稱之為妖刀,便是刀與刀之間,有著自己的品性。
妖刀是剛烈的刀,弱者無法駕馭它們。
“是嗎路飛已經學會了霜月的劍路了啊。”
霜月耕三郎沉默片刻,琢磨著要不要將武士的路途交給孫女古伊娜。
武士道是一種臣下道,為了君主的利益要有人不畏犧牲,為了主君甘效死命。
他緩緩起身,穿過被音浪破壞的門戶,霜月耕四郎跟在父親的身後。
霜月耕三郎看著年幼的劍士們在庭院裡、道場中不斷揮劍練習,古伊娜和索隆正在對打,那個綠色頭發的男孩子的招式一如既往的凶猛無畏,劍路大開大合,滔滔不絕。
可惜,他的武力還是弱了古伊娜些許。
從小便練習家傳劍術的古伊娜毫無疑問,各方麵都要比索隆這個男孩子強。
舍名智這樣的武士道,終究不適合古伊娜。
相比之下,那個雙刀流的劍士更為適合這條道路。
“他們已經變得這麼強了嗎”霜月耕三郎有些驚訝。
“是,路飛似乎交給了他們很多鍛煉身體的東西,讓他們的實力和戰鬥經驗,都突飛猛進。”霜月耕四郎說。
也對,那畢竟是卡普的孫子。
霜月耕三郎微微點頭。
想必,卡普教過路飛很多秘技吧。
古伊娜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劍士,如果她不是女兒身的話,霜月耕三郎相信她能登頂。
可古伊娜是女兒身,而且她的目標不僅僅是強大的劍士,這麼簡單的目標,而是欲要做天下第一的大劍豪,是要登頂。
這樣的目標,霜月耕三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因為曆史上有過強大的女劍士,但沒有強大到登頂的女劍士……古伊娜,擁有這樣偉大誌向的你……為什麼……是女兒身呢
他目光複雜的從孫女身上移開。
如果古伊娜是男孩子,那麼她…他一定能重現八百年前的斬龍傳說吧
女孩子目光敏銳,她眼角的餘光瞧見祖父在看自己,於是決心贏的漂亮。
下一秒,和道一文字便震飛了索隆的雙刀。
“你還差得遠呢!”少女驕傲的仰著腦袋,露出了好看的天鵝頸。
但祖父的目光卻轉移到了索隆的身上。
“人類心生膽怯,正是因為愛惜自己的身體!”
“將名字舍棄、拋下智慧,再把腦袋放空後斬過去,此乃修羅之途,【舍名智】是也。”
從索隆身邊經過,年邁的武士這般說道,便重新去了鍛造室。
那把劍,還有最後一道工序需要完成。
年幼的王不會久居於此,在其踏上新的路途時,將劍雙手奉上吧。
古伊娜握著那把和道一文字,頭微微低垂,心中誕生了名為嫉妒的情緒。
她仰頭望著蔚藍色的天空,極力將湧現的淚水咽回去。
指甲已經陷入肉裡。
沒關係的古伊娜,我會證明自己,我一定可以成為第一的劍士!
我不會再哭了!
“舍名智……”索隆有些不懂的看向老人遠去的背影。
他回過頭來,卻見到古伊娜的臉上無有一絲血色。
頭發遮擋她的半張臉,其冷傲的仰著頭顱,有著遺世獨立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