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撐到天亮,行屍、亡靈的破壞力傷害不了兩人。
事不宜遲,先讓管直獨自對付行屍和亡靈,蘭秋晨從納戒裡取出陣盤注力啟動,然後出去把他拉進來。這是三級陣盤,結界範圍足以容納十幾個人,寬得很。
何況此情此景兩人也不可能躺下安眠,都是打坐淺歇一夜罷。
這個陣盤是全方位的籠罩,包括提防地底的偷襲。隻要兩人不跑出去作死,或者拉一些非人類進來,應能安全無虞。
……
彼時,桑月帶著白水新施展縮地成寸技能,在徹底日落西沉之後回到小樓的門外。沒進去,在距離門口三丈遠的地方盤腿打坐,大有在這裡過夜的意思。
“為什麼不進去?”白水新不解,“你被裡邊的人排擠?”
“置身其中,難窺全貎。”桑月閉眸,“現在的我是一縷靈識,本人在裡邊,得在外邊瞧瞧到底會有什麼危機。”
白水新凝視她半晌,驀然問道:
“你怎麼突然來了?不是最討厭下山嗎?”
她把變形藥忘了,這讓他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可剛才又那麼坦承,讓他的懷疑欠缺依據外加一點點心虛。
“阿蘭不是跟你們提過嗎,”桑月聽出他話裡的懷疑,但不氣不惱,“我下山旅遊,途中遇到好幾件邪師誘拐麻瓜事件……”
閒著也是閒著,與其緘默不言引人猜疑,不如把話攤開來講讓他慢慢梳理確認。
把自己今趟下山的遭遇說了一遍,末了,給他一個建議:
“趁現在有空,不如你考慮一下被我烙個印。萬一你又被逮住有性命之憂,至少我能及時救你。”
屠夫在哪兒,她暫時無線索無頭緒。
剩下阿水被自己遇到,當然不希望他再出事。且難得她的烙印傳音在這裡暢通無阻,烙了印,她往後行事會更加的無所忌憚,無需畏首畏尾。
“好,你烙吧。”讓她意外的是,白水新相當利落地應允。
“……你不是懷疑我的身份嗎?就不怕我在套路你?”
“套就套吧,”白水新無所謂,“除了阿雲,我本人沒什麼優點值得被人套路的。”
重點是,他確信她就是偶像阿桑。
偶像無論做什麼,其出發點肯定是為他好,他沒理由拒絕。而對於他的選擇,桑月笑笑不說話,直接出手在他身上烙了個印。
夜色漸濃,白天吵吵鬨鬨的行屍、亡靈亦安靜下來。外邊太過安靜,顯得那棟小樓吵吵嚷嚷的,熱鬨非常——
“憑什麼我們不能上去?這樓是他們蓋的?”一道女聲異常的暴躁,“就算是他們蓋的,我給錢行了吧?難道你們不準備睡覺嗎?他們不是跟你們一夥的嗎?
反正我不管,我被騙到這裡三夜兩天了,沒吃過一頓好飯,也沒睡過一個好覺……反正我今晚必須上樓睡覺!還有,阿良的傷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受不住地板的涼。
該怎麼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