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塔今日心情不錯，尤其是即將光明節，奧斯塔拉和格蘭兩族首次聯合過節，節日要弄得隆重些，她對此很有期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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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男丁還能稟報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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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自己部下奇怪的臉，她隻是看一眼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她笑夠了便問：“你不是買了新女人了嗎？你明明非常強壯，竟不能降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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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也不是如此。隻是她說自己是斯摩棱斯克人，她向我們我們發出惡毒詛咒。至於她用指甲傷害我的臉，不算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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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莫非其祈禱什麼神靈降下落雷把咱們劈死？荒謬，咱們才是被諸神祝福的。”卡洛塔表情變得嚴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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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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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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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說，從咱們這裡逃走了一個反對羅斯的大貴族，在他們斯摩棱斯克那裡當了贅婿還是什麼的，手頭有了一支軍隊，也鼓動了當地貴族……”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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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還要舉兵攻擊咱們？”卡洛塔無所謂地打斷部下，臉上寫滿了輕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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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反倒不敢言了，索性一言不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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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你退下吧。看來你買的女人是一頭強牛，需要你好好馴服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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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我可不敢給咱們奧斯塔拉人丟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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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塔覺得這是一樁趣聞，時候越想越是發笑，如此邊忽略了部下所彙報的信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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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的幾天，陸續有十多名男人彙報自己購買的新妻做出了相同的口頭詛咒，內容大同小異，都是直指了斯摩棱斯克人存在著的惡意。更有甚者，連那個善於種麻杆的斯拉夫農莊貴族，也派遣使者來告知卡洛塔一些事情，所謂從女奴嘴裡獲悉了失蹤的反叛者瓦季姆的情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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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都來彙報，卡洛塔再也坐不住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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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這些揪心事衝淡節日的喜慶，時隔多日，她突發奇想乾脆審問起那十名被特彆對待的年輕女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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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女子或者說少女，她們換上了新衣服、新靴子，由於一直好吃好喝地養著，她們的驚恐消散了很多。但見得卡洛塔這個女人，一種發自骨髓的恐懼感又冒了出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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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站成一團勾下頭怯生生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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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塔一聲暴喝：“女人！都看著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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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才迫於害怕紛紛抬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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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道：“你們中有來自斯摩棱斯克的，都站出來！快點，彆逼我使手段。”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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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於威勢，有六名女子怯生生走出。她們被嚇壞了，為了自保，聽從卡洛塔的命令將自己所知紛紛說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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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卡洛塔的女侍就在一旁，以紙筆記錄她們的發言。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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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如果斯摩棱斯克方麵真的對羅斯有著絕對的恨意，這股恨意想必就是大範圍的。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年輕女子對北方的羅斯等瓦良格人，以及伊爾門斯拉夫人的態度是無感了，她們談不上恨更談不上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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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倒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年輕村姑，而是透露出一些相同的情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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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居然連無知萌動的年輕村姑都清楚，顯然就是一個事實——反抗者頭目瓦季姆沒有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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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平叛戰爭，奧斯塔拉人也帶著僅有的一點兵力參戰，卡洛塔算是親曆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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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瓦季姆大概率跑去南邊做了斯摩棱斯克貴族，此人現在究竟如何？順著這一思路，她旋即展開對更多女人的審訊，答案也愈發變得清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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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僅要詢問她們，還要詢問佩切涅格人和基輔人所了解的事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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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各方消息拚湊在一起，如迷霧狀態的情況愈發變得清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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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做出斷言，反叛魁首瓦季姆就算失去了全部族人也沒有放棄反叛，斯摩棱斯克人口眾多，當地貴族大抵對北方的羅斯充滿敵意。那些女人所言斷然不是逞口舌之快，而是斯摩棱斯克人真有北上大舉進攻的意圖。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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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不寒而栗，想得留裡克命令自己修築堡壘、駐紮騎兵部隊，都是預估到這一情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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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留裡克親近過的女人，卡洛塔知道他對於斯摩棱斯克的態度，所謂現在不去攻擊他們僅僅是時機不成熟，羅斯終究會征服南方的斯拉夫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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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摩棱斯克軍隊不可能戰勝羅斯，但他們一旦發起進攻，新奧斯塔拉就是首戰之地。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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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斯拉夫人大舉進攻的可能性一直存在，但近年來民眾都忘了這件事，以至於卡洛塔是最近遇到了嚴重遲到的佩切涅格商隊，趁此機會才突擊做了一場很不怎麼樣的軍隊集結迎戰之演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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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再也不能對這種威脅置之不理，還要將彙總整理的消息親自送到留裡克的手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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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日，奧斯塔拉-格蘭人湊在一起歡度光明節，同時這也是佩切涅格人和基輔人的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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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過節一起暢飲，一起圍著一座小火塔跳舞真是歡樂。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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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有事放心不下的卡洛塔，對於節日的態度真就是表麵上歡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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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文件總結完畢，所謂兩三個女人說明了相同的消息，就默認此消息大概率是真的。她便整理出這樣的結論：斯摩棱斯克人在厲兵秣馬準備北伐、反叛的瓦季姆當了斯摩棱斯克盟主的贅婿手握一支軍隊、斯摩棱斯克人把之前的恐怖襲擊視作羅斯人的主動攻擊（其實是佩切涅格商隊乾的）、主要貴族都支持對羅斯和伊爾門斯拉夫人采取強硬，也呼籲村莊遷徙躲避風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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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報告由卡洛塔親筆整理完畢，她的字跡固然比不上自己妹妹艾爾拉娟秀，整篇報告以拉丁語書寫，還是彰顯出她頗高的文化素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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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裡克的全部妻妾都惡補的拉丁語，像是卡洛塔這樣的高級女貴族更要加緊學習。到底諾斯語、斯拉夫人和拉丁語都是印歐語，語言結構邏輯上想通，細心地看，一些詞彙也有著共性。據說隻有貴族才用拉丁語讀與寫，作為真正的貴族，卡洛塔更要好好掌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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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自己做好了規劃，這次便不是帶著人馬去諾夫哥羅德集結，還要將有關斯摩棱斯克的報告親自呈交到留裡克手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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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佳節之後，一支龐大的馬隊兼雪橇隊開始集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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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切涅格-基輔武裝商團，牽引著自己的商品馬，以及亟待販售給留裡克本人的特殊物資，在羅斯騎兵的護送下，沿著冰封湖畔北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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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塔有預感，國王留裡克已經抵達諾夫哥羅德的，自己此番攜帶的情報定能深深震撼到自己的男人，乃至對接下來的決策產生重大影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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