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著牛蹄子的怪物向你們射箭？！用矛刺殺你們的人？還把你們的村莊摧毀了？不可能，那不是怪物，是敵人！”r/
r/
卡爾怒斥一番，嚇得村民即刻改口，接著磕頭如搗蒜。r/
r/
村民的家人不是被殺就是被俘，村莊、駁船還有飼養的牛羊全都完了。r/
r/
而村民哀求之事卻非常離譜：“我們的牛羊都沒有了，欠您的貢品根本不能上繳。請您寬恕我們，不要讓我們做奴。”r/
r/
奈何卡爾並不正眼瞧他們，正如其身份是軍閥僭主，並非為民做主的君主或是部族首領。r/
r/
“你們欠我的貢品既然還不上，都去為奴吧！我是仁慈的，做奴隸你們至少餓不死。”r/
r/
聽得，剛逃脫一劫的村民繼續扣首痛苦，接著被士兵拖了出去。r/
r/
卡爾再看看左右，他對村民的遭遇並不惋惜，畢竟之前去湖畔北方開拓的村民並非他的手下，開拓之舉是自發舉動，遇到了任何的禍事也該由其自己承擔。r/
r/
逃難的村民並沒有要求卡爾為他們的苦難遭遇做主，卡爾也沒有對迫近的威脅不管不顧。r/
r/
事態已經人儘皆知，甭管北方的村莊如何毀滅的，的確存在一股軍事力量很強的勢力。如果一個“軍閥”有兩天時間摧毀三個村莊的能力，定然也會南下襲擊維辛格瑟和延雪平。卡爾捫心自問，若那個軍閥是自己，便定然揮師南下橫掃一方。r/
r/
他嗅到了來自北方愈發濃鬱的殺意，他越是思考越覺得恐怖。r/
r/
好在，自己這身子骨並沒有鏽蝕老朽。r/
r/
他想到一人，便當著眾親信部下的麵，將其中名為加格的將領拎出來。r/
r/
“加格！是你最先預判了來自北方的危險，現在情況果然愈發糟糕。我要你召集五百個男人去北方看看。”r/
r/
“啊！其實我……”r/
r/
“你在猶豫？你有什麼資格猶豫？！”卡爾的跺腳簡直地動山搖，接著厲聲嗬斥：“征服女人算不得男人，你就是讓一百個女人懷上孩子，也不如砍掉十個敵人戰士腦袋英勇。難道你覺得五百個男人太少？”r/
r/
“也不是，如果……”r/
r/
“沒有如果。你就是害怕了。也罷，給你一千個漁民去北方看看情況。若是發現了襲擾村莊的敵人，你們就砍死他們。加格，這個是給你的立功機會，這些年來咱們兄弟待在湖泊裡天天就隻能打獵、釣魚還有玩弄女人取樂，戰鬥的機會給你了，你去做吧。”r/
r/
光榮？如果打贏了的確是光榮。r/
r/
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會獲得光榮，老大怎麼不親自去？加格覺得自己昨日真是多嘴，既然老大下了命令，其他兄弟紛紛避而遠之，自己又當如何？r/
r/
很多人欠下債務，他們被征召到軍隊原本是無奈的，不過若是和傳說的北方惡人打上一仗，掠到戰利品抵償自己的債務，全家就恢複了自由身。r/
r/
債務奴隸有數百人，而更多的漁民目睹或是聽說了逃亡者的慘況，他們絲毫不覺得恐懼，而是將之視作發財的機會。r/
r/
因為在這個時代，戰爭非得不是可怕之事，它是蕞爾小民鹹魚翻身的最快捷徑。r/
r/
何況，他們出師有名——找到惡人，為北邊的朋友們報仇。r/
r/
真是朋友？也許吧。r/
r/
一支非常龐大的軍隊聚集在島上的祭壇，祭祀跳了一段“神聖舞蹈”，又在烈焰中焚燒一些新捕的魚。r/
r/
約塔蘭人自然是信仰奧丁等北歐諸神的，不過因其所生活的湖泊，祭祀湖神更多一些。他們不興人祭，而興將鮮魚燒成灰燼的禮儀。r/
r/
所謂的軍隊幾乎都是武裝漁民，乃是一些剛十二歲的男孩短暫的人生中聽到的儘是“狂熊”卡爾，以及彆的狂人在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傳說。年輕人渴望在戰鬥中成就自己，渴望獲得榮譽，甚至為了得到榮譽戰死。r/
r/
這些漁民就是軍隊，他們自帶食物和武器，衣著五花八門，即將乘坐的船隻亦是五花八門。r/
r/
本來軍隊指揮者加格是擔憂的，而今在開闊的祭壇所在之平地，放眼望去到處是金色的頭顱，以及如林子般的矛頭。r/
r/
維京人的慣常戰術便是結成盾牆，兄弟們一擁而上衝上去合夥兒砍殺。r/
r/
約塔蘭人是如此，丹麥人也是如此，北方的瑞典人還是如此。沒有留裡克改造的羅斯軍隊介入，他們的戰鬥就是這般乾脆、暴烈又無法創造性。r/
r/
以這樣的戰鬥模式，在雙方士兵武器裝備、身材體魄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人多的一方往往鎖定勝局。r/
r/
加格與自己的一百多個親密戰友才是一夥兒的，他們清一色披著鎖子甲，甚至是貼皮盔下也掛著一圈鎖子甲來保護脆弱的脖子。這些人才是構成“狂熊”卡爾實力的力量，同樣的，如果這些戰士大規模凋零，他作為軍閥僭主的實力也就沒了。r/
r/
卡爾深知這一點，才派出一百餘親信出戰，他們也裝備極好的裝備，按照一般理性的認知，這種戰士隻要不掉進湖裡沉底淹死是很難有傷亡的。r/
r/
反觀其他的漁民武裝，他們才是最經典的維京戰士。r/
r/
他們以破衣爛衫蓬頭垢麵，亦或是紮著五花八門的頭發辮和胡子辮，渾身散發著汗臭和魚腥。他們固然也要清理自己的衛生，終究還是拉胯不堪。r/
r/
自然他們的拉胯是相對於羅斯軍隊，到現在，這支信心滿滿的漁民武裝並不知道北方的侵入者是怎樣的存在。r/
r/
已經十多年了，韋特恩湖地區再一次集結出達到一千人規模的軍隊武裝。大量年輕的戰士自打記事起，還是人生首次見得進隊大規模集結。r/
r/
年輕的戰士並不知道何為戰爭，他們興高采烈跳上長船，如同參加婚禮般高興。r/
r/
有的人甚至嚷嚷：“今天我們殺死北方的家夥擄到俘虜，明天就漂到維納恩湖，去哥德堡賣掉奴隸發大財。”r/
r/
還有的人已經幻想自己大獲全勝，“找到他們！殺死他們！我過幾年就去丹麥，殺死他們的勇士，搶幾個奴隸回來。”r/
r/
船隊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武裝漁民們因龐大的兵力數量互相振奮，他們對未來極為樂觀，而加格比他們更加樂觀。r/
r/
好好看看這支軍隊吧！十條長船伴隨著大量的舢板，密密麻麻鋪在湖麵上，聲勢之大連不遠處的延雪平城都注意到了。事實上軍隊裡有些人就是特意從南岸的延雪平跑來的，他們自帶船隻、武器和食物，隻為打一場順風仗撈戰利品。r/
r/
“狂熊”卡爾站在島嶼高出，他的內心頗為複雜。r/
r/
他整體欣慰於自己可以一聲令下就召集這樣一支大軍，心中莫名的擔憂又是怎麼回事？r/
r/
不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
r/
就由卡爾下令，部下吹響的牛角號，這是對船隊的進攻指令。r/
r/
船上的加格聽聞號聲，持劍大吼：“兄弟們，向北進軍。”r/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