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盈盈愣怔了幾秒,應了一升,說:“是。我昨晚上跟朋友在一起,宗衡出事,我心裡不好受,喝了一些酒,不知不覺的就跟她聊了一個通宵。您找我有事?”
陳靖誠搖搖頭,“沒事。怪不得一臉疲態,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稍後再說。”
容盈盈想了想,道:“宗衡的事情,我爸媽那邊也在想辦法。但他在金三角那邊出事,鞭長莫及,我們能做的不多,但能做的都會去做。”
她揉了揉發脹的額頭,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陳靖誠拍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先顧好自己,孩子還需要媽媽。”
她點點頭,就回了住處。
她先去看了孩子,然後回到房間放水洗澡,整個人沉入水中,讓自己的腦子徹底的放空。
可惜失敗了,她的身體和心臟都無法平複。
—
金三角。
陳宗辭燒了一天,到第二天晚上熱度才退下來。
醒來時,周稚京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轉過臉,看著她的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卻被手臂上傳來的疼痛,痛到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原來一切隻是一場夢,他並沒有回到過去,也沒有改變所有的軌跡。
他睡了大概有兩天一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境真實到他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
夢裡,他回到帶她回家前的那一天。
老天爺好像是在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有她的人生和沒有她的人生。
這自然不用選擇,他甚至提前去找她,看到她在扒拉垃圾桶找吃的東西。
他過去拉她的時候,她甚至嚇了一跳。
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刹那間,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那種詫異,並不是看到陌生的驚嚇。
所以,誠如她自己所說,她在這一代流浪好多天,是找準了人的。
他收斂了表情,說:“我帶你回家。”
那時候的她,一定是餓了很多天,人很瘦,手腕纖細的,仿佛用力一些就會折斷。
因為他的主動,一切好像都變得不太一樣,又不儘相同。
陳隻還是很乖,還是對他們隱藏一切。
唯一變得是,陳最對她更好,好到她偶爾會暴露一些本性。
每一次看到她暴露自己,他都會覺得開心,開心的看到她能夠一點點放鬆心裡的警惕,開心於她可以做自己。
夢裡,他改變了陳啟民的命運。
在高考過後,他央求陳啟民買掉了房子,沒有選擇去北城,而是選了一所普通的大學,去到一個三線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意願走,一直走到他跟陳隻結婚。
她穿著婚紗,手拿著捧花,笑的那樣開心。
明明前一天,還在因為婚紗的問題跟他吵架,吵的那麼真實,她脾氣很的很壞。
還喜歡說一些很氣人的話,自我的人大概就是這樣,自己不高興的時候,就恨不得說不出來的話,能把對方紮死,紮透才好。
氣順的時候,又疑神疑鬼的,問他為什麼那麼縱容她,是不是憋著壞想要報複她,把她捧上天之後,再狠狠的把她踹進地獄。
原來她的疑心病也是天生的。
陳宗辭曾以為自己不會再愛她,永遠都不會。可原來,愛她這件事已經被深深的刻進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