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初次注冊賬號時,第一次抽取角色是免費的,角色的性彆會和玩家本人一致,年齡相仿,除此之外的條件完全隨機。
而眾所周知,在全球八十多億人口中,那些漂亮的,高挑的,健康的優質人類,是少數。
也就是說,玩家抽到的第一個角色,大概率不能令人滿意。
比如皇甫妙妙抽到的,是一個癌症小姑娘。
如果積分充足,當然可以抽第二次,第三次……抽到滿意為止,但皇甫妙妙沒有積分,所以她隻能這樣登錄了。
在人類的立場上看,皇甫妙妙罪大惡極。
在玩家的立場上看,皇甫妙妙開局不利。
星星會的成員作為高級玩家,怎麼會選擇不利的開局?
風翎思考著這些,伸手掀開男人腿上的毯子。
毯子下方是穿著短褲的下半身,雙腿傷痕累累,布滿橢圓形的血痕,而且瘡口向裡凹陷,就像被人挖掉了那裡的肉。
風翎端詳片刻,好像明白了什麼,她扔掉毯子,將男人的袖子擼起來,果然發現了類似的橢圓形瘡口。
手臂上的肉顯然沒有腿上多,所以瘡口的數量也少,但看上去依然猙獰。
她索性解開上衣紐扣,將整個胸膛也露出來,上身同樣被挖得坑坑窪窪,沒一塊好肉。
風翎想了想,掏出自己收集的一串眼睛,取下一枚,試著放進屍體身上那些被挖掉肉的位置——
大小,形狀,都剛好合適。
風翎知道,越是匪夷所思的能力,越需要付出代價。
譬如蘇鬱清的分身,神乎其神,但分身也會造成他的極度虛弱。
而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每次使用能力時,大概需要從身上挖下一塊新鮮的血肉,隻要將血肉放置在某個人的鎖骨中間,便能生長出一隻與男人意識相通的眼睛。
這是創造荷魯斯之眼所必需的代價。
風翎心中不禁感慨:這張卡牌就該屬於我,屬於母巢,因為不管從我身上挖多少肉,我都死不了。
可惜,對方下線了。
手機在身上震了震,風翎情緒略有些鬱結地接了電話。
皇甫妙妙在電話裡問她:“上麵什麼情況?”
“沒情況。”風翎歎了口氣,“這家夥帶著我的卡牌下線了。”
“哦……沒遇到危險就好,你一直沒下來,我們都很擔心。”
“知道了,我現在下來。”
風翎掛了電話,轉身準備離開時,看見地上有張寫了文字的紙,順手撿起來,離開了公寓。
她返回貨車,許一鳴一見她就迫不及待地表達關心:“我看你上樓之後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忍不住讓妙妙打個電話問問,沒耽誤你的事吧?”
風翎現在就是他的主心骨,一分鐘見不著他就心慌。
“沒事。”風翎隨手把剛才撿的紙放旁邊。
皇甫妙妙見了湊過來,“這是什麼啊?”
她拿起風翎不要的紙,認真念出上麵寫的字:“你……輸……了……咦?這是誰寫的?”
風翎嘴角一彎,“樓上那隻下線的異種寫的,它大概算出我想搶奪卡牌,沒搶到,所以嘲諷我輸了。”
皇甫妙妙瞪大眼睛,“他竟敢嘲諷你?!”
“其實也不算嘲諷吧,”風翎笑了笑,“準確的說,這個應該叫,精神勝利法。”
都被逼下線了,嘴還挺硬。
如果能抓隻活的就好了,說不定能拷問拷問。
風翎給韓旭打了個電話過去,問:“抓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