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嬴成蟜竟然出城了!
若是能趁此機會留下嬴成蟜,哪怕需要付出景嶇所部全軍覆沒的代價,項燕也會毫不猶豫!
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項燕雙眼緊緊的盯著嬴成蟜,輕聲喃喃:“長安君,你是真的少年得誌便輕狂,還是在佯做輕狂?”
自家人不會害自家人。
眼見景嶇所部遇險,景氏將領早已焦急不已。
得見項燕將令,景頗、景禮毫不猶豫的發兵前進。
項風也落下自己的都尉旗,悄悄跟在景禮所部身後。
然而嬴成蟜卻在發覺三支楚軍急行而來後,便當即下令:“傳令蘇角所部,撤軍!”
“傳令孟南所部,掩護蘇角撤軍後即刻回城!”
麵對極大的兵力差和名將項燕,嬴成蟜的警惕性早已拉到極限。
占完便宜,直接開溜!
蘇角也當即大喝:“後軍轉前軍,前軍轉後軍,撤!”
手持盾牌,蘇角警惕的盯著景嶇,生怕景嶇銜尾追殺。
但景嶇卻揮手讓左右兩側的楚軍讓開了道路,並令本部後退,絲毫沒有留下秦軍的意圖,隻是想儘快撤出秦弩的射程範圍。
蘇角見狀試探著從地上背起一名袍澤,見景嶇還是在撤軍,蘇角悄悄吩咐:“讓袍澤們撤軍時帶上傷兵。”
明明是互為敵手的兩軍,此刻卻分外和諧,默契的放任對方撤離戰場。
看到秦軍順利退回安陵城,屈桓遺憾的歎了一聲:“可惜了!”
項燕的心態倒是平和:“無礙。”
“本將也不過隻是一試而已。”
“長安君的名聲不是養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
“如此曆經大戰的將領若是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他活不到現在。”
屈桓恨聲道:“若是昭晃所部能殺上去纏住秦軍,長安君或許就跑不了了!”
對此,項燕沉默無言。
第(2/3)頁
第(3/3)頁
昭晃耍的小聰明根本騙不過項燕。
但他又能說什麼?
半個時辰後,景嶇等一眾都尉率眾回軍。
景嶇第一時間來到項燕麵前,拱手沉聲道:“啟稟上柱國,我部此戰戰損三千九百餘,殺敵數百,傷敵數千!”
生怕項燕問罪,景嶇緊跟著說:“但非是末將不用命。”
“秦軍三軍出城,便是秦軍主將都率親兵出城作戰了。”
“可我軍呢?”
“唯一的援軍竟然還臨戰而潰了!”
“末將如何獨戰秦軍!”
昭晃當即質問:“景嶇,你什麼意思?”
“你部何曾獨戰三軍?”
“秦軍主將對戰的乃是我軍!”
昭晃看向眾人,誠懇的說:“那可是率領著親兵的長安君啊!”
“我部確實潰敗了,可諸位誰人率軍獨戰長安君能不潰敗?”
屈桓沉聲而喝:“遣新兵對戰長安君,一觸即潰,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戰長安君?”
昭晃堅定的說:“本將便是全軍壓上,麵對長安君率領的親兵也隻會全軍覆沒。”
“本將此舉乃是為我軍保存更多兵力,以便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話落,昭晃反問:“屈司馬難道想末將拚個全軍覆沒嗎?”
屈桓斷聲道:“為何不可?”
“若方才是本將率領本部兵馬處於你部位置,便是拚個全軍覆沒,本將亦無憾也!”
屈桓也看重本族利益,但屈桓同樣將楚國的利益放在心中。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和自己麾下的兵馬拚掉嬴成蟜,屈桓是真心覺得不虧!
昭晃笑著拱手一禮:“屈司馬可真是大義啊!”
話是在誇人,但昭願話音裡的陰陽怪氣誰都能聽得出來。
屈桓怒道:“都尉昭晃,你此言何意!”
昭晃收斂笑容,冷聲道:“我昭氏的兵馬全軍覆沒,屈司馬自然……”
話音未落,項燕沉聲打斷:“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項燕雖非三大族出身,但項氏本也是楚國老貴族之一,世世代代都活躍在軍中。
再加上項燕自身的能力、官職和性格,三大族也願意賣項燕一個麵子。
聽聞項燕此話,昭晃不滿的哼了一聲,卻也拱手一禮:“唯!”
項燕看向一眾將領,沉聲道:“傳本將令!”
“昭氏所部攻北城,屈氏所部攻西城,景氏所部攻東城,其餘諸族並正軍攻南城,項氏一族跟隨本將,策應全局。”
既然內部無法互相協助,那就彆協助了!
各打各的,還能省點勾心鬥角。
昭晃當即發問:“敢問上柱國,若如此,軍功該如何論算?”
項燕毫不猶豫道:“先登奪城者,論算此戰首功,可先得此戰分潤的一成。”
“但若是再有不聽將令,亦或是陽奉陰違之輩?”
項燕掃視一眾將領,最終目光落在昭晃身上,沉聲道:“那便請帶著你族兵馬回返大楚。”
“此戰秦軍不過數萬,本將不缺那幾萬兵馬的臂助!”
麵對項燕的這個提議,三族將領窸窸窣窣的商討一陣後,齊齊拱手:“唯!”
目送三族將領離開點將台,各率兵馬向四城而去,項燕輕聲一歎。
他有一種預感。
此戰他最大的敵人或許不是嬴成蟜,而是楚軍自身!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