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瀾一直都認為宋南知還沒有死,近來都是噩夢連連,前幾日太醫來看過之後,今日這才勉強好些。
阿秀看著謝安瀾醒來之後,歡喜的上前攙扶;“夫人,您醒了。”
謝安瀾的目光在房內掃視一圈,隨後對著阿秀問道:“錦哥兒呢?”
“夫人,錦少爺在念書,早些時候他來看過您了,見您還在休息沒敢打擾,就先去尋先生讀書了,錦少爺還說晚些再來看您。”阿秀攙扶著謝安瀾下來,聲音溫和的對著謝安瀾說道。
“為了梳洗一番,我去看看他。”謝安瀾有些虛弱的開口道。
阿秀看著謝安瀾那雙眸子空洞,原本圓潤的臉頰也微微凹陷下去,眼底的青黑愈發的明顯,她滿是心疼道;“夫人,您的身子還沒有恢複,錦少爺讓奴婢叮囑您在院中好好休息,若是您想見錦少爺奴婢讓人去喚他回來便可。”
謝安瀾微微的搖了搖頭,執意要起來。
阿秀隻好幫著收拾,等到收拾好了之後謝安瀾直接朝著錦哥兒念書的院子走去。
這邊的院子還是之前柳月如在的時候收拾出來的。
“噫籲........”謝安瀾站在院子外麵,遠遠的就能看到錦哥兒一邊搖頭一邊跟著夫子念書,那小模樣很是認真。
她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溫柔的笑容。
阿秀看著謝安瀾,小聲問道;“夫人要不要我去請錦少爺出來?”
謝安瀾搖了搖頭;“彆去打擾他,我就站在這兒看看。”
這一站,謝安瀾竟然站到了錦哥兒下課。
錦哥兒從院內出來,看到謝安瀾的身影,先是一愣,隨之快速的來到了謝安瀾的身邊。
對著謝安瀾作揖,關心的問道:“母親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謝安瀾抬手輕輕的放在錦哥兒的頭上摸了摸,對著他露出溫和的笑意;“好些了,餓了吧,給你準備了愛吃的菜。”
“謝謝母親。”錦哥兒說話時總是謙和有禮。
吃飯時謝安瀾的目光總是在錦哥兒的身上,錦哥兒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疑惑的看向謝安瀾問道:“母親為何一直這般看我?可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同我說?”
錦哥兒黑眸認真的盯著謝安瀾看。
“突然很想知道,那時候沒有人管你的時候,你又沒有銀子,什麼都不會,是怎麼生存下來的?”謝安瀾沉默良久之後開口問道。
宋時錦的身子一僵,有些不願意想起那段時間的日子。
他被宋南知送到楊玉寧那兒學習經商,可是對方從來都不會真正的教他,醉香樓裡麵的那些人都是明著暗著的欺負他,他知道自己已經彆無選擇,不管彆人怎麼欺負他,都隻能選擇隱忍下去。
那些人故意故意在他的吃食中加了沙土,不吃隻有餓肚子,他不想餓肚子隻能含淚吃下,吃多了,也就習慣那些沙土的味道了。
他們還會將自己的洗乾淨的衣裳丟到如廁中,自己洗乾淨的盤子,再故意的弄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