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話事人第346章自己的人生
“諳班按春？金？他們打敗了十萬遼國大軍？”
許貫忠一臉驚愕，女真人立國不算什麼，就如同造反的山大王，一個個稱王稱帝的不在少數，但從國家層麵來看，那不過是蘚芥之患，難動根基。
所謂的女真於遼國就如同梁山之於大宋，朝堂之上沒人會在乎孫磊叫齊天大聖，也不在乎孫磊霸著梁山，那怕孫磊敲鑼打鼓大喊造反。皇帝和朝臣也不過認為是頑賊胡鬨。
可唯獨打敗遼國十萬大軍非同小可，十萬遼國大軍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些大軍足以南下攻打河北諸地。
“幾千女真人打敗了十萬遼國大軍？”
許貫忠皺眉問道，細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遼國真正的軍隊也不過三十萬，一下子死傷十萬早就該傳遍天下了。
“號稱是十萬，實際上應該隻有一萬騎兵，其餘的都是家丁仆從，你也知道，都喜歡誇大其詞，把仆從、壯丁、民夫都算進去。”
聞煥章開口道，如今的戰場上動輒幾十萬大軍，其實都是誇大其詞想以氣勢壓人，幾十萬大軍那是那麼容易調集的，就是大宋號稱百萬禁軍，調動幾十萬大軍的戰事也是少之又少。
“一萬遼國騎兵？”
許貫忠臉色卻沒有緩和多少，女真人能打敗一萬遼國騎兵這也不是什麼好消息，這意味著北方又一個強敵崛起了，他是知道完顏氏的，那是女真貴族。
“完顏阿骨打幾千人就敢打遼國，許先生認為我梁山幾十員頭領，上萬嘍囉就不行？”
孫磊笑著看著許貫忠，人都是有慣性思維的，隻是看梁山泊，所有人都會認為這群草賊不值一提。可以說道遼國，所有人又會想到壓著趙宋打了百年強大異族。可誰又能想到這麼強大的遼國會被一個幾千人的女真部落覆滅？
“這……”
許貫忠不知怎麼回答，幾千女真人就敢打遼國，還直接占據會寧府立國，沒有再退回山林，這裡麵的信息量是極大的，最直接的就是女真人有抗衡遼國的實力，不懼怕遼國開戰。
“小可不知！”
許貫忠隻能搖頭道，這事他實在不好說，他是認為山賊草寇造反不值一提的，但孫磊的名號可是很響，如今梁山確實有一份實力在，可讓他認為孫磊能爭天下平邊關，這還是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許先生如此想也正常，誰也不會輕易上山汙了清白身子。”
孫磊卻沒有因為許貫忠的猶豫而生氣，換個正常人都會猶豫，何況許貫忠這等人才。
“孫頭領，不是小可不信，隻是綠林人士造反者不知凡幾，但從未有成功的，這大宋畢竟不是大遼，孫頭領的梁山好漢也不是女真部落。”
許貫忠看著孫磊說道，他去過女真部落，女真人隻是個小部落，地處荒僻，人口太少，如今立國，遼國肯定會有應對，勝負之數還未定，也許隻是曇花一現。
而中原自秦末陳勝吳廣起義之後，民間起義造反從未斷過，但千年來，一個能成事的都沒有，成功者的背後都有貴族和官僚集團的支持，孫磊這身後什麼都沒有，所以再怎麼鬨騰朝廷都沒正眼瞧過，隻當是個膽大包天的草寇。
“世事難料，不去做怎麼知道成不了？”
孫磊笑著說道。
“孫頭領這般有把握？”
許貫忠有些意外，他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孫磊一不生氣，二不氣餒，著實讓他刮目相看，彆說江湖人士，就是有識之士怕也是心中有氣。
“當然有！”
孫磊信心滿滿，開了天眼，看過劇本，不說十拿九穩，五成把握還是有的，造反這種事五成把握已經足夠高了。
看著信心滿滿的孫磊，許貫忠一臉的疑惑，他遊曆過許多地方，見過太多人，甚至異族之人也見了不少，但從沒見過孫磊這般氣度的人物。
許貫忠又看了看蕭嘉穗和聞煥章，心中恍然，能讓這兩人追隨，孫磊身上一定有不同尋常之處。
“孫頭領，小可有一事困惑，孫頭領是江湖豪傑，為何對著天下如此感興趣？”
許貫忠看著孫磊問道，他從孫磊身上看到了江湖人士的不羈與灑脫甚至還有一絲玩世不恭嬉戲人間的意思，這是江湖人該有的。
可現在一看又有一分憂國憂民，這裡麵甚至沒有對於天下和權力的貪婪，這是個忠臣良將該有的，而孫磊滿口反言，句句不離造反。這讓他感覺很茅盾。
蕭嘉穗和聞煥章也看向孫磊，這也是他們疑惑的，其中蕭嘉穗更是早有此想法，隻是不好開口問。
“這話從何說起呢，隻能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最開始我隻是想著造反玩，覺得這造反有些意思，對這天下一切其實都沒那麼在意，畢竟我一個人也沒什麼可牽掛的了，嬉戲人間罷了。可隨著身邊人變多，牽掛也就多了，人也就不自由了，有些事就變成了必須去做。”
“就像現在，有兄弟被奸臣殘害，我不能坐視不理，路上見到不平的事也想管上一管，兄弟們不想受哪些貪官汙吏的氣，還是得想辦法反抗。兄弟們拖家帶口上了山，總不能就這麼湖裡湖塗的過吧？得找條明路帶著兄弟們走，雖然前方一片荒蕪，但路不都是從無到有麼，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兄弟同行。”
孫磊看著遠處的群山無奈的搖頭道，他一個人當然可以玩得灑脫肆意，可隨著時間推移，魯智深、林衝、三阮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自己，如今的梁山這麼多人指望著他這個當哥哥的，有些事就不得不做了。
雖然造反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知道遼國將亡，北宋將亡，金人馬上就要南下，之後還有蒙古，在這亂世，想保全眾人就要有足夠的實力，總不能指望腐朽的大宋吧。
孫磊覺得自己也被套上枷鎖了，和這裡的所有人一樣，都有了顧及，不像剛開始穿越過來那會兒，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就像是玩遊戲一樣，毫無顧忌。
但時間長了，接觸的多了，這才發現這畢竟也算是自己的人生，走過的每一步都不可能後悔，必需認真對待。這不是遊戲，不可能隨時提檔重開。
看著孫磊悵然若失的表情許貫忠沉默了下來，孫磊確實很吸引他，那種獨具一格的氣質他從未見過，追隨這樣一個人其實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