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前隻知道她是青樓的老鴇,這個信息還是她自己告訴他的。
一座青樓,有護衛,有機關暗室,甚至還有能力殺了追殺他的人。
著實不簡單。
沈卿晚輕笑一聲,垂著眼,並沒有關注江無淮,修長白皙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茶香清雅,沁人心脾,語氣不緊不慢,“不要緊張,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暫時不殺你。”
江無淮沉默,看向沈卿晚,似乎在觀察這話的真實性。
半晌開口,“那好,我出去後會派人過來給你送謝禮。”
救了他一命,江無淮自然是要派人送一些謝禮的。
沈卿晚抿了一口茶,隨意地放在茶桌上,緩聲道,“你暫時走不了。”
“你什麼意思?”江無淮質問道。
沈卿晚眼神落在他身上看了片刻,笑道,“你壞了我一池金貴的藥水,自然是要賠的,不給我找完草藥休想離開。”
“更何況,那些追殺你的人死在我的地盤,要是他們的人追殺過來,我也好把你交出去保命不是?”
顯然,沈卿晚根本沒想過輕易放江無淮離開。
江無淮開口,試圖討價還價,“我回去派人給你十倍送還我破壞的草藥,至於追殺我的人,我會抹去他們的痕跡,不會讓人查到你這裡。”
“十倍?”沈卿晚起身,“你賠得起嗎?”
就算他是一國之君,但她那一池的草藥也不是容易找到的。
沈卿晚收起隨意的表情,眼神淩厲的看向江無淮,“你真當千年寒蓮,火山燈草,海底參香這麼容易找到的?價值連城不說,近十年也不過出現那麼一次,你憑什麼敢說十倍償還?”
那些草藥可是費了她好些人手和金錢才尋來,就是為了恢複功力,哪想到被突然闖入的江無淮破壞了。
江無淮:“……”
這些稀世靈草還真是不好找,怪不得那日晚上他的傷口會恢複得那麼快。
也難怪她會氣得想要殺了他。
“那你想怎麼樣?”江無淮問的乾脆利落。
“留下來給我打工,直到收集完我需要的草藥為止。”沈卿晚也不拖泥帶水。
已是晌午,廂房外竹葉晃動,溫泉裡似乎又被加入了新的草藥,透著一股新的清香。
少年倚靠在床榻上,俊逸的麵龐乾淨清冽。
眉目如星,眸光瑩瑩,擰著眉,似乎不滿意沈卿晚的提議。
“不行,我要離開。”江無淮想也不想拒絕。
任謹行的人那般追殺他,他怎麼可能什麼也不做,坐以待斃?
他要早作準備,找機會殺了任謹行。
“你沒有拒絕這一項選擇,”沈卿晚目光不善,俯下身,用力戳了戳江無淮被紗布包裹的右手,“你現在沒有任何的內力,我勸你最好看清楚如今的狀況,安分的留下來。”
沈卿晚的力氣不小,戳在江無淮的傷口上,鮮血透過紗布紗布浸了出來。
完全不像是一個青樓老鴇該有的模樣。
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樣寒冷。
他是瘋了才會覺得她是個被看了身子就需要的負責的普通女子。
江無淮想要離開,但是如沈卿晚所言,他現下沒有內力,根本逃不出去,就算僥幸逃出去了,遇上任謹行的人也不好脫身。
那就暫時待在這裡養傷,日後再找機會離開。
江無淮眼眸垂下,“行,我留下。”
又過了五日。
江無淮的外傷養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手上的傷太重,至今還裹著紗布。
這五日裡,他就隻能待著醉歡樓的後院,被守著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