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隻是留下了一句話,就在楊明誠等人擔憂的目光下率兵走出了屯堡。
而此時屯堡內,不少軍戶都默默的目送著他們,包含劉家眾人。
劉元府耷拉著眼皮,端著煙袋鍋子,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
“爹!我們回去吧!”
劉哲輕聲說道。
他們劉家都是讀書人,像這樣與敵人拚殺的事情,他們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去問問有沒有多餘的兵器,給家裡準備幾把刀槍!”劉元府開口說道。
劉哲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朝著官衙走去。
片刻之後,他便帶回了六七柄有些破舊的長刀。
劉元府拿著一把刀掂量了幾下,“十幾年沒有用刀了,這手都沒勁了!”
他是文官,但是他曾擔任過巡撫,曾掌過邊鎮的軍務。
雖然他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但對於戰事並不陌生。
“你們幾個兄弟一人一把,砍不死敵人,也能砍死自己!”
“哼,我劉家隻有戰死的勇士,沒有投降的孬種!”
劉元府目光沉凝的掃了身後的幾個兒子一眼。
“爹,我們明白!”
劉哲知道他的意思,寧死勿辱。
……
楊正山率兵出堡,來到河邊時,正好對麵的胡騎也過來了,兩軍隔河相望。
幾十米的河道,河麵完全被凍住了,不過有些地方或許凍得不是很結實。
若是想要從冰麵上過河,肯定不能肆無忌憚的奔馳過來,怎麼也要下馬才行!
兩軍隔河相望,楊正山的目光鎖定在對方一個身穿鐵甲的男子身上。
那應該是對麵胡騎的首領,看起來應該在四十歲之下,身上帶著東海胡族野蠻的氣息。
就是不知道此人是牛錄額真,還是甲喇額真。
東海胡族一個牛錄大概有三百士卒,五個牛錄為一甲喇,而眼前隻有兩個牛錄的兵力。
楊正山能看到對方,對方自然也能看到楊正山。
緊接著對麵那個疑似甲喇額真的人居然抬起弓箭指向楊正山。
“大人!”楊明武和宋大山連忙上前,擋在楊正山麵前。
“讓開!”楊正山淡淡的說道。
弓箭!
他可是後天武者,就算是三石弓又如何?
弓的質量會限製箭的威力。
這也是楊正山一直沒有練箭術的原因,因為在武者,特彆是後天境武者的戰鬥中,弓箭的威力會大打折扣。
對方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可對方還是要用弓箭射他,這不是為了射死他,而是為了羞辱他。
嗖的一聲,箭矢飛射而來。
楊正山雙眸眯起,目光緊緊地凝視著箭矢。
下一刻,他微微側身,抬手抓去。
連三石弓都不是,頂多也就是二十弓。
這樣的弓都無法破他的金漆山文甲。
來而不往非禮也!
楊正山緩緩抽出一支短槍,嘴角微微翹起。
弓箭哪有他的短槍威力大?
鐵甲能擋住弓箭,但能擋住他的短槍嗎?
騎在馬背上,楊正山隻是抬起手,目光鎖定對麵的甲喇額真。
對麵見他這般,不由得驚慌起來。
有人正在勸說那甲喇額真後撤。
“都給我閉嘴,不過是個孱弱的榮狗而已,難道我還能怕他不成!”
氣惱的嗬斥聲隔河傳來,楊正山都能聽到。
嗖的一聲,淩厲的破空聲響起。
雪白的槍芒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一道雷電飛射而出,後麵還跟著一道沉悶的雷音。
以夔牛勁投射短槍!
這可是楊正山練了好久的絕技。
短槍的速度自然不是弓箭能比的,楊正山的力量也不是長弓能比的。
如今楊正山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地步。
力舉萬斤不敢說,但是力舉千斤輕輕鬆鬆。
那麼多靈泉水不是白喝的!
眨眼間,短槍已經飛到甲喇額真的麵前,那甲喇額真的實力似乎也不弱,居然在電石火花之間,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楊正山看著他飛躍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誰說我要射伱了!
我要射的是你馬!
下一刻,短槍刺入了甲喇額真身下戰馬的背上,短槍從它的腹部貫穿而出。
緊接著砰的一聲,強大的力道居然帶著戰馬砸在了地上。
在不了解對方修為的情況下,楊正山也無法保證能射中對方。
既然無法保證,那就沒有必要做無用功。
射人先射馬。
隻要射死了馬,他就算是勝了一籌,他麾下的將士就多一份士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