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人又諮詢了一些此次音樂會的問題，聊得差不多了，添加了微信。
最後，林天和甘言雨兩人，對即將遠行的萬棋老先生做了最後的道彆。
臨行的時候，萬棋特地叫住了林天。
他拉著林天的手到一旁。
這一次，沒有玩笑和打趣，隻有嚴肅而慈祥的口吻：
“小林，晴州市太小，音樂的世界很大，你不應該局限在這小小的地方，也不要將目光放在那些眼前的利益上麵，音樂的魅力，不是任何財富可以衡量的......”
“我教書幾十年了，見過很多很多天賦異稟的作曲人折戟在這上麵，但我相信，你跟他們不一樣。”
“跟著言雨一起，去挑戰一下大舞台吧~”
說罷，萬棋拍了拍林天的肩膀，同時對林天和甘言雨高聲笑道，
“我在維也納等你們——”
“謝謝您的鋼琴。”
林天再次鞠躬，表示感謝。
隨後，兩人帶上了門。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高振陽忍不住問道：
“老師，您剛才跟林天說了什麼？”
萬棋沒有回答高振陽的問題，而是笑了笑，轉身回到了茶桌上。
高振陽連忙跟了過來，重新開始沏茶。
“小林的兩首音樂你也聽了，你覺得怎麼樣？”萬棋問。
“實話實說——世界級水準，尤其是那首《愛的禮讚》。”
“這個水平，哪怕是放在我們協會，也未必有人能寫得出來。”
高振陽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幾分嫉妒和不甘。
“是老師您剛才壓著我，我才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的。”
這樣的天賦，任何一個稍微有些傲氣的年輕作曲人，聽了之後恐怕都隻有兩個字——
絕望。
你從小就被人稱作天才，十歲就在演奏圈嶄露頭角，通過自己十多年的不懈奮鬥，終於取得了一定成就，年僅二十多歲便在音樂界有了一席之地，並以此為榮，感到自豪。
然而，在碰到了真正的天才之後。
你終於明白，在天選之子的麵前，自己的天賦，根本算不了什麼。
那種自己的所有驕傲被一瞬間擊垮，人生的意義被恐怖的差距一下子抹掉的感覺……
高振陽剛才，就是這樣的心情。
隻是，老師在場，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沒有讓你將真實的評價說出來，就是怕小林忘乎所以了......畢竟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
事實上，萬棋剛才對林天的誇獎，也算得上相當抑製了。與其說是在誇獎，更多的則是在鼓勵。
似是為了安撫自己這位學生的心情，萬棋親自為高振陽倒了一杯茶，高振陽連忙雙手呈過。
“可是你發現沒有，寫出如此好曲，這位年輕人卻不驕不躁，始終安穩地坐在那裡，聽我說話——這樣的氣場，哪怕是現在一些所謂已經名聲在外的音樂家，都未必擁有的。”
萬棋輕聲歎了歎，隨後，看向了自己的學生。
又笑了笑：
“小高啊，你也在瓶頸期待得夠久了吧。”
“其實，你去給他們做指導，說不定，也能從他們的身上，學習到一點東西......”
...
...
由於中午耽擱了太長的時間，林天成功地把下午第一節課也給翹了。
用的理由，也是非常蹩腳的那種——“在圖書館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