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眸底全是淩冽的冷漠。
“飛旗娛樂、致勝文化、曹源工作室……都是林家的產業，法人是你，骨乾精英全是你從c市帶去的人，不存在被林家安插眼線的情況！裡麵偷稅漏稅，甚至還涉及一些黑暗的走私交易……你敢說，你毫不知情？”
“我知情。”林啟明點頭。
一股巨大的失望席卷而來，差點把錢葉州徹底吞沒……
他果然……
“但我是最近才知情的。”林啟明不想他再腦補下去了，和盤托出。“你知道的，我家一直在c市發展，雖然沒有月寶家這麼厲害，但至少餓不死，比普通人家好太多了。”
“後來帝都那邊突然來人說，要把我們這個旁支接回去，與嫡係一起融合，發展為更大的林家。我始終覺得他們在算計著什麼，但屬於我們家的資產，他們一分沒要，甚至還把許多大項目歸在了我的名下。”
“為了防止他們使壞，我把所有重要部門全部放上了自己人……以前一直認為他們想要的是我這個旁支的資產……直到最近才明白，他們想要的可不僅於此。”
錢葉州聽著他的解釋，蒼白的臉色漸漸回暖了些：“說下去。”
“他們想要我。”林啟明可悲又可氣地搖頭，“一個能替他們背下所有黑鍋的林家人。”
“什麼？！”即便有所猜測，聽到這話，錢葉州還是驚詫了兩秒，“法人的事？”
“不僅是法人，其實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算計好要留一條後路了。我從c市帶過來的那些人，居然有很多是他們一早就安排好的？我以為是心腹，努力培養了這麼些年，結果全是叛徒。”
“不……不對，不是叛徒，他們一開始就忠於林家，跟我林啟明有毛關係！”他自嘲地笑笑，“我承認自己在c市的名聲是有些不好，遇見你之前，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然而，你說你想當律師，我就遵紀守法，生怕你以後會因為我的事情為難，林成祥卻還是拿你來算計我……”
說到這裡，林啟明有些疲憊又難過地朝他靠近，一雙眼水汪汪的，瞧起來可憐脆弱。
“彆跟我鬨彆扭了……林家的事情，我自顧不暇，也不知道你會對我有這麼大的誤會……當時林成祥試圖用手段把你囚在林家，我怕極了，隻有把你逼走……”
“之後，林成祥派人騷擾你，我雖然知道些，卻不敢出手護你……他一直在試探我對你的情誼，但凡我護你一次，他必定會立刻反撲。我遠遠地不去插手，才能讓你安安穩穩……”
林啟明非常失落：“對不起，我在林家就是個廢物……根本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強大，反而處處受製……不能護你周全。”
錢葉州沒有生氣。
相反，他的心徹底輕鬆了起來。
那些證據，完全不及眼前人的解釋。
林啟明可能不知道，他無論說什麼，自己都會相信。
他伸出手，拍拍對方的肩膀。簡單的動作，蘊著無窮的力量：“我曾經想過，會不會是他們陷害你？”
“真的嗎？你真的有這樣想過？”
林啟明忽然覺得，這幾年的分離也不算太痛苦了！
他的錢大律師，居然有在證據和自己之間，猶豫著想要相信自己？
錢葉州抿了抿唇：“林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已經發現貓膩了，但想要抽絲剝繭可沒那麼簡單，光是法人一事，我都脫不了乾係……”林啟明厭煩道，“他們這招太狠了，主動權全捏在他們手裡，無非是看上頭多久查下來。”
錢葉州皺眉，突然問到：“你叫我什麼？”
“啊？”林啟明愣住，片刻後，老老實實回複，“錢大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