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衣袖被推到婉婉的手臂上方,露出小姑娘纖細的胳膊。
右臂偏上的位置,有兩個新鮮的牙洞——
蛇咬的。
此刻,牙洞裡正向外汨汨地冒著血珠。
畢竟隻是一條小竹葉青,咬出來的傷口也隻是兩隻小小的牙洞。
歲歲抓住君潛的胳膊,踮著小腳看向婉婉的手臂上方。
原本應該是胎記的位置,一個斜縱的疤痕。
看上去似乎是剛剛受過傷,皮膚還泛著紅沒有完全恢複。
君潛和沈蘊文同時一怔。
這個婉婉,竟然把胎記毀了?!
歲歲著急地拉拉身側君潛的衣袖。
“神仙哥哥……”
君潛側眸,向她輕輕搖搖頭,示意小家夥不要著急。
程葉兩手抓住婉婉的胳膊,用力擠出毒牙牙洞裡的血水。
“程先生,怎麼樣?”秦繼業表情緊張地詢問。
“小殿下的竹葉青隻是一條幼蛇,咬得並不重,小人及時擠出毒血,應該沒有大礙。”程葉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棉巾,幫婉婉擦掉手臂上的血水,“秦大人快將小聖女放下,小人幫她包紮一下。”
聽說婉婉沒事,秦繼業暗鬆口氣,邁步走進廳中,將婉婉放到椅子上。
程葉取過傷藥為婉婉上好,幫她包紮好傷口。
君潛伸過手掌,將歲歲護到自己身後。
“公主殿下這條小蛇才剛養幾天,還沒養熟,希望小聖女不要見怪。”
婉婉靠在椅背上,疼得手指握成拳頭,額上的冷汗都冒出來。
聽君潛這麼輕描淡寫就把她打發了,差點氣到吐血。
“小公主殿下咬傷民女,王爺就隻是一句話就把民女打發了?”
“要不然呢?”君潛揚眉,語氣囂張,“難不成,你還想要讓公主殿下給你賠禮道歉?”
婉婉:……
身份尊卑。
如今的歲歲依舊貴為公主,而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民女。
哪怕是在太平教裡受到無數人追捧,依舊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就算是明知道歲歲是故意讓蛇咬她,婉婉也無可奈何。
後牙咬緊,婉婉的指尖都掐進掌心。
“王爺言重,王爺言重。”
秦繼業擔心婉婉控製不住脾氣,主動向君潛等人賠個笑臉。
“小殿下也不是有意,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小聖女的傷口也沒有大礙,怎麼能讓公主殿下道歉呢!”
說著,他側臉向婉婉做個眼色。
知道與君潛撕破臉,隻會對自己不利,婉婉隻能將一肚子火壓住,抿著唇沒出聲。
“小聖女好好休息,改日我們再來探望。”
牽住歲歲小手,君潛轉身走出廳門。
沈蘊文和程葉等人,也跟在二人身後走出知州府衙。
“兩位殿下慢走。”
秦繼業送到門口,看幾人離開,立刻大步回到客廳。
抬手示意幾個手下離開,秦繼業走到婉婉麵前。
“看來,他們果然是沒死心,幸好大哥讓你提前處理好胎記,要不然這次你非穿幫不可。”低頭看看婉婉的手臂,他關心詢問,“怎麼樣,傷口沒事吧?”
“沒事。”
從身上摸出一顆解毒的丹藥塞到嘴裡,婉婉猛地伸過手掌,將桌上的紗布等物拂到地上。
“我一定要殺了那個死丫頭,讓她被萬蛇吞噬,不得好死!”
“小點聲。”秦繼業提醒她一句,皺著眉坐到椅子上,“竟然能想出這種手段,之前連紅蓮聖女都不是她的對手,這個歲歲難不成也會拘蛇術?”
婉婉輕輕搖頭:“我也不能確定。”
之前在朝堂上,歲歲控製住獵鷹,甚至連老虎都乖乖聽她的話,毒蛇竹葉青她竟然敢藏在袖子裡……
哪怕是婉婉也想不通,歲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小丫頭片子很不簡單,以後咱們要更加小心才行。”秦繼業側過身,“剛剛君潛將事情安排給百草堂,你為什麼不讓我阻止,難道另有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