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又說道,“說是討論,其實是我在向陸大夫請教,必須要得到他的同意之後,我才敢開藥方啊!”
張覺民一聽,頓時不說話了。
隊伍繼續往前走,陳凡和張覺民綴在後麵,前麵的肖烈文回頭看了兩眼,招手將張文良找過來,往後指了指,“大虎子找小陳什麼事?”
張文良看了看,抿著嘴輕輕搖頭,“不知道,沒跟我說過。”
肖烈文背著雙手,眼裡滿是古怪,“他找小陳能有什麼事?”
張覺民走了一段,突然說道,“你要是沒本事,那陸大夫能給你辦證?”
聽他說起這個,陳凡委屈大了,“哎喲喂,你是不知道,……”
他說著將情況講了一遍,最後兩手一拍,滿臉委屈地說道,“你說我學藝學得好好的,結果讓她們給我攪黃了,我上哪兒說理去?!”
聽到這話,張覺民也不禁滿臉無語。
竟然還能這樣?
不過他看看陳凡那張臉,再想想盧家灣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對陳凡的態度,竟然又覺得很正常。
就特麼離譜!
但是不管怎麼說,本來他對陳凡十分充足的信心,這時候也漏了氣。
小李的說法,是陳凡從臘月份就開始跟著陸大夫學醫,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臘月份陳凡就沒去過鎮上,正月也是在學獸醫,他每天的行蹤都在盧家灣村民的眼睛裡,所以陸大夫的說法,分明就是為了方便給陳凡辦證的。
可是那陸大夫已經80多了,人品醫術都是有口皆碑,這樣的人,能隨隨便便就給人發醫生證?
張覺民隻感覺矛盾之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心一橫,決定相信陸大夫的人品,對著陳凡輕聲說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拿到赤腳醫生證的人了,要是你願意,等回到大隊部,我就去找楊書記,村醫的位置,算你一個。”
陳凡趕緊拒絕,“可彆。”
他看著張覺民,正色說道,“你好歹還學了半年,我頂多撐死算是學了三個月,就算能拿醫生證,多半也是因為背書背得好,你就真敢讓我給人治病?就不怕給人治壞囉?這可是治人,不是治牲口!”
他這麼一說,張覺民又猶豫了。
片刻後,終於還是改了想法,“那要是以後遇到我拿捏不準的,我找你商量,這個總可以吧?”
陳凡當即鬆了口氣,連連點頭笑道,“可以可以,我還巴不得呢。”
不願意做赤腳醫生,忙是一個方麵,另一方麵,他對自己現在的醫術確實沒多少信心。
反正他已經掌握了診脈、針灸、推拿、正骨,與其聽陸大夫和董大夫的,靠臨床提升經驗,還不如去多買幾本醫書,靠看書提升經驗呢。
好歹零風險不是!
否則的話,萬一要是出現張覺民麵臨的那種情況,給人治壞了,彆的不說,首先他自己心裡這關就過不去。
倒是在張覺民遇到難題的時候,他在旁邊參謀參謀、敲敲邊鼓,他還能欣然接受。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行軍,民兵連終於趕到既定訓練基地。
還是上次冬訓的那座小山包子。
隻不過上次來的時候,這裡是枯枝敗葉,一片蕭條,現在再過來,整個山頭是鬱鬱蔥蔥,各種枝葉將整座山、以及周邊的幾塊平地都給遮掩住。
就這種環境條件,還怎麼訓練?
很快陳凡就知道了民兵們的訓練方式。
在張文良的指揮下,民兵連分為三個排,直接在大堤和兩側的堤坡上展開隊形和戰術訓練。
陳凡在一旁瞪大眼睛,所以今天不進林子了是嗎?
然後便看見張文良走過來,指了指旁邊林茂草深的小山包子,對著他笑道,“怎麼樣,敢不敢比一比?”
陳凡瞪大眼睛,“比?你上次不是說,等春訓的時候,教我戰術動作的嗎?”
張文良嘿嘿一笑,說道,“戰術動作什麼的,上次冬訓的時候都已經教過你了,至於團隊組合戰術,你不是民兵連的人,教你也沒用。”
說著又指向山林,“也不要什麼團隊配合,就咱們兩個人,一決勝負。”
陳凡眼珠微轉,略帶遲疑地看著他,“你有何陰謀?”
張文良一聽這話,頓時臉色微僵,隨即乾咳一聲,“什麼有何陰謀,說的這麼難聽,就是咱哥倆交流一下訓練心得,能有什麼陰謀?”
陳凡滿臉猶疑地看著他,“真的嗎?我不信!”
張文良又是一聲乾咳,“當然了,要是能添個彩頭,肯定會更有意思。”
彩頭?
陳凡輕哼一聲,還敢說沒陰謀?
他瞟著張文良,“說吧,看上我什麼東西了?”
張文良咧嘴微笑,“好說好說,我看你那個皮背包挺不錯,要是我贏了……”
不等他說完,陳凡便傲然昂頭,“你贏了,背包就是你的。”
頓了一下,又笑道,“那,萬一要是你輸了呢?”
張文良拍拍腰間,“看見沒,花口擼子,比你那個小砸炮不強多了?要是你贏了,這把花口擼子就是你的。”
陳凡瞟了一眼他腰間的手槍,眼神卻滿是懷疑,“這槍不是你的獎品麼,你能做主送人?”
張文良一聽不樂意了,“什麼話?既然是我的獎品,我當然能做主。”
看到陳凡充滿質疑的眼神,他又喃喃說了一句,“大不了,我退出民兵連的時候,陪幾塊錢槍錢。”
陳凡也不管他是真能做主還是假能做主,既然這種話都說了出來,他也不含糊,當即擼起袖子笑道,“行啊,那我就跟你賭一把。”
這時肖烈文走了過來,看了看兩人,“打賭啊?賭什麼?”
張文良立刻嗬嗬笑道,“用我的花口擼子,賭他的皮背包。”
如果是比武對練,他還不太敢賭,不過單兵作戰,他就不信了,自己十年的經驗,還比不過他幾天?!
肖烈文隱晦地瞟了一眼張文良,輕聲笑道,“我是說你們比什麼?”
張文良回過神來,又趕緊說道,“比單兵作戰。”
他指向那個小山包子,“就在這個山林裡麵,看看誰輸誰贏。”
肖烈文看了一眼山林,點了點頭,“也行。”
隨即背著雙手,抽著旱煙,“去吧,我來給你們做裁判。”
他們這麼一來,陳凡倒是有些遲疑,舉著手裡的步槍說道,“就用真槍彈啊?”
肖烈文眉頭微皺,“可是民兵連也沒有空包彈啊。”
陳凡看著張文良,想了想,說道,“要不,咱不用槍?”
張文良也覺得用真槍不安全,便點了點頭,“行,那就不用槍。”
兩人同時交出身上的槍,隨後相視一笑,各自鑽入林子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