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利茲公爵點頭,克萊斯蒂爾當即便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他非常清楚,一場在短時間內針對法國市場,金額高達1千3百萬弗羅林的有計劃違約意味著什麼。
他聲音顫抖道:“這……這甚至會引發戰爭的!”
“那又如何?不過是神羅皇帝和法國國王之間的戰爭。”利茲公爵靠在沙發扶手上,輕笑道,“您甚至都不是奧地利貴族,何須在乎君主們的事情?”
“不,不,我可不敢……”
“我的老朋友,我聽說您的生意出了些問題,如果得不到幫助,或許撐不過7月份吧?”
克萊斯蒂爾低著頭,算是默認了。
“您看,這實際上沒有任何風險。”利茲公爵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等到法國人發現問題時,您早已帶著所有財產,以及我贈予您的一百萬弗羅林離開了維也納。
“而後,您就可以在一個沒人認識您的地方——無論英國、俄國或者美國都不錯,開始您嶄新而富足的生活。
“即使真出了什麼意外,我還會為您提供外交庇護。
“當然,如果您操作得當,甚至任何人都無法將此事和您聯係上。”
當克萊斯蒂爾聽到一百萬弗羅林時,心臟頓時狂跳不已。
他目前欠下的債務已超過40萬弗羅林,不出意外的話,最快5個月後他就將破產。
而英國人的提議卻給了他希望!
良久,他用手帕抹去額角因緊張而滲出的冷汗,咽了口唾沫道:
“您保證會給予我外交庇護?”
“我以耶穌的名義起誓。”
克萊斯蒂爾終於咬牙點頭:“不過您得先支付我一半的酬勞。”
“這很合理。”
半小時後,利茲公爵神色淡然地離開了磚紅色的彆墅,坐上自己的馬車。
其實他對這種商賈的卑鄙伎倆並不怎麼欣賞,不過按照他的估算,普、奧達成停戰,到形成共同的利益,再到完成軍備,至少也要一年,甚至兩年。
在此之前,讓這些隻認識錢的商人去給法國找點兒麻煩,能使自己的計劃實施起來更容易些倒也不錯。
是的,他之前被迫卸任外交大臣之後並沒有認輸,而是悉心研究給他帶來恥辱的法國人,最終完成了一份針對法國的戰略計劃,提交給了小皮特,並得到了采納。
之後,英國的政治精英們又一起完善了它,現在已開始全麵實施。
利茲公爵抬眼看向近侍:“瓦爾特男爵的沙龍是幾點來著?”
“晚上7點,老爺。還有2個半小時。”
利茲公爵想了想,吩咐道:“先去圖古特男爵那裡。”
相比起那些奸商的小打小鬨來,他現在要去做的才是能撬動歐陸政局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