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為霍瑟姆送來了艦隊的損失情況統計。
軍官艙室外仍能隱約聽到受傷水手的呻吟聲,縱使軍官已多次嚴厲地命令他們必須保持安靜。
霍瑟姆煩躁地將損失報告丟在一邊。
他根本不用看,因為一整天的戰鬥他都親身參與了,對損失情況一清二楚。
法國艦隊一共發起了5次進攻,擊傷了1艘三級艦和2艘四級艦。
嗯,受傷的三級艦就是他搭乘的這艘“提休斯號”。
雖然隻是船艏上甲板破了兩個酒桶大小的口子,對作戰幾乎沒什麼影響,但法國人的炮彈造成了16名水手傷亡。
那兩艘四級艦的情況也類似,船傷得都不重——“粗鰭鯊號”損失了艉帆已是最為嚴重的——但水手多有傷亡,這會很影響士氣。
當然,最開始主動騷擾法國艦隊卻被反打一頓的巡航艦編隊的損失已被他自動忽略了。
那些小船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霍瑟姆和高級軍官們一直開會到淩晨兩點,依舊沒討論出什麼行之有效的對策,隻派出了兩艘船去和胡德勳爵的主力艦隊取得聯係。
次日。
和昨天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
靈活的法國蒸汽戰艦不斷衝上來“撕咬”龐大的英國戰列艦,而後迅速掉頭避開,組織好隊形又衝了上來……
他們就這樣一直反複襲擾,直到夕陽西斜,才拉著汽笛揚長而去。
不過經過昨天的練習,法國水手們顯然對戰術掌握得更加熟練了,這讓他們一共發起了6次進攻,擊傷了4艘英國戰艦。
“提休斯號”的會議室裡,霍瑟姆簡直要發瘋了。
明明自己一輪齊射就能擊沉的法國小船,卻怎麼也摸不到他們,隻能憋屈地挨打。
尤其是“粗鰭鯊號”。今天它因為動作緩慢,再次遭到了法國人的集中攻擊,右舷後部被轟破了一大塊,有幾門大炮從破口處掉落進海裡。
“將軍,我認為我的船得返回直布羅陀維修了。”“粗鰭鯊號”的船長小聲道,“我擔心船艉的上層結構會撐不住塌掉……”
霍瑟姆皺眉搖頭:“法國人很可能就在科西嘉北側的某個港口補給。如果‘粗鰭鯊號’離開編隊之後被他們發現,將會非常危險。”
一旁的史密斯中校憤然道:“將軍,我們應該尋求主動進攻。隻要能找到一次機會,就能殲滅那些法國巡航艦!”
“那正是法國人所期望的。”他對麵的哈裡特上校立刻反對道,“隻要我們去追擊那些冒黑煙的船,法國的運輸艦隊立刻就會駛出馬賽港,給熱那亞送去補給。”
不知是誰小聲囁嚅了一句:“而且我們也追不上……”
史密斯中校高聲道:“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法國人的巡航艦明天還會來的。”
其他幾人皆是下意識點頭,“是的,不能繼續被動挨打了。”
“必須想點辦法才行!”
“運輸艦隊?”霍瑟姆重複著這兩個單詞,突然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道,“我們明天清晨就離開這裡。”
“將軍,可熱那亞港……”
霍瑟姆露出微笑:“我們朝馬賽方向行駛,這樣就能將法國的運輸船攔截在途中。
“之後我們保持在馬賽至熱那亞之間的海域機動,以避免法國巡航艦的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