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還沒開口，萬道始魔就主動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他們之間的持續交戰，就這麼中斷了。
方羽眯起眼睛，看向萬道始魔。
此時，萬道始魔眼瞳之中閃爍著紫光，停留在空中，一動不動。
“這老魔頭也得到消息了？”方羽心想道。
沒一會兒，萬道始魔再度看向方羽，殺意仍然強烈。
“你也收到消息了？”方羽問道，“魔族危在旦夕啊，你身為老祖，怎麼也得回去救一救吧？不然你的後代就這麼死完了，對你的名聲而言，也不是什麼好事……”
萬道始魔沉默了一會兒，寒聲道：“就算魔族被滅，我也要殺你！”
“唉，老魔頭啊，你先彆激動，我幫你捋一捋目前的形勢。退一萬步而言，假設你真把我殺了，除了泄憤以外，還能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方羽眉頭挑起，開口問道，“你應該知道，目前我是神族的眼中釘，他們已在全仙界範圍內通緝我。”
“因此，我的存在，很大程度上為你和魔族分擔了壓力。要是我死了，神族馬上就得把視線轉移到你們魔族身上……你看，他們現在已經找到魔族的族地了。”
“當然，你可能並不在意魔族那些廢物的死活，但不管怎樣，你是魔族始祖這件事情是事實吧？而且是仙界公認的事實。隻要有這一點事實基礎存在，那麼，你就會成為神族的目標。畢竟，你們神魔兩族之間的仇恨源自於血脈，神族要統治仙界，放過誰也不會放過你啊，尤其沒了我之後，他們更能專心對付你了……”
萬道始魔眼神冷冽，開口打斷了方羽的話：“我稱霸仙界之時，神族還不知在何處！你以為我會懼怕他們？”
“說得好，我知道你不會怕，但怕不怕這隻代表著心理素質，改變不了事實。神族那位太始神帝你聽說過吧？目前公認的仙界第一強者，她要是出手，你確定目前的你能抵擋得了？”
“再退一萬步來說，假設目前的你真能扛住太始神帝，那也是目前的你……你現在想殺我，我必定也會讓你付出慘烈的代價，沒個十萬年都恢複不過來那種……那樣的你，還扛得住太始神帝麼？”
聽著這番話，萬道始魔的麵容逐漸變得扭曲與猙獰。
他的麵容本就很難看，此刻的模樣，更是會讓正常的修士都感到毛骨悚然，內心發顫。
但是，看到萬道始魔露出這副表情，方羽卻暗喜。
這意味著，他說的這番話起到了效果！
很顯然，萬道始魔知道擺在眼前的現實，隻是無法放下尊嚴，不願意接受罷了。
“我說這麼多隻是為了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就是神族遲早都要對付你，神魔之間的仇恨是不可能消除的。”方羽攤手道，“最終，你們必定拚個你死我活，就算你不承認自己是魔族也沒用。”
“現在你隻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跟我休戰，想辦法應對神族。”
萬道始魔仍沒有說話。
而此時，方羽內心也是一動。
他突然意識到，萬道始魔先前所說的話語中，有一個不太符合常理的信息。
“萬道始魔說他稱霸仙界的時候，神族還沒有出現……也就是說，神族與魔族不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那這兩個不同時代的大族之間，為何會存在如此深的血脈仇恨？而過去聽到的說法，都是說這兩族從誕生之初起就是對立的……現在的情況來看，魔族誕生的時間一定在神族之前，那這句話就不成立了。”
“兩族之間的仇恨，隻能是在神族出現之後才產生的，那是因為什麼而產生？不管因為什麼，都不能說是天生對立吧？”
想到這裡，方羽內心微震，眉頭皺起。
神魔兩立這種說法，到底出現在什麼時候？
如今看來，神魔之間的血脈的確存在相互排斥的情況。
但神族與人族之間也有血脈排斥，甚至比起神魔之間的血脈排斥還要強烈。
可是，方羽從地球一路飛升到仙界，卻從未在哪裡聽說過人神對立的說法。
這是因為人族目前衰敗，所以沒有誰去討論這回事，還是因為有某些力量刻意掩蓋了這種說法的出現？
不過，就人族與神族之間的血脈排斥而言，似乎更像是神族單方麵的排斥，並非相互排斥。
“人族與神族之間的仇恨，必定不是天生就存在的。很大可能是後天由神族單方麵改造血脈，或者說在血脈當中留下了這樣的仇恨所導致。”
“那麼神族與魔族之間的所謂的血脈仇恨，會不會也是後天形成的？”
“神族的修士，已經進入魔族族地了。”
方羽還在思索之際，通覺仙的聲音再度傳來。
“老魔頭，你考慮得怎麼樣？繼續待在這裡，你老魔家可就沒了。”方羽抬起眼，看向遠處的萬道始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