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良錚不可思議地看了男人一眼,震驚道,“這樣,她真的會死掉的?”
“隻要能救爺爺。”
費良錚不知道顧少霆是怎麼說出這種,喪儘天良的話來的。
這是一條命啊,誰也不能私自拿走彆人的生命。
不遠處的女人,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淚水滑過眼角,無聲無息。
三根冰涼的針頭,紮進她的血管。
機器運作,她的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門外。
費良錚額角青筋爆顯,他攥著顧少霆的領口,嘶吼,“你到底知不知道,真正能救老爺子的,是莫念初身體裡的抗體,就算,你把她的血全部抽光了,抗體數值也遠遠達不到,可以救老爺子的濃度,老爺子就算被救活,也活不太久,你到底懂不懂啊?”
“那你告訴我,該怎麼救爺爺?”顧少霆扣住費良錚的手腕,狠狠地把他推了出去,“爺爺他馬上就不行了,我除了這個辦法,還有什麼辦法。”
“就非得救嗎?你有問過老爺子的意思嗎?他真的願意痛苦地活下去嗎?他已經九十歲的高齡了,他真的願意,用二十來歲孫媳婦的命,來換他的命嗎?”
費良錚痛苦地搖著頭。
他真的沒有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竟然如此的鐵石心腸,冷酷無情。
一連串的質問。
讓顧少霆無法回答。
他扭過臉去,冷冷地道,“爺爺不會願意去死的。”
那莫念初就該去死?
費良錚失望至極。
他再也無法留下來,目睹這一切,轉身離開。
抽血室裡,機器已經開始工作。
隨著血液源源不斷地被抽走,莫念初的腦袋也開始越來越迷糊。
她看著鮮紅的液體,透過三根粗壯的管子,人虛弱的眼皮打架。
抽到一半的時候。
莫念初已經快不行了。
心率一度達到了每分鐘30次,有時甚至低到了20次。
眼瞅著就要人命,醫生不敢再抽了,他跑出來找顧少霆,“人,很虛弱,萬一出了人命,我們醫院擔不起這個責任,先把這部分血,輸給老爺子吧,應該也有效果的。”
顧少霆沒有說話。
臉繃得很緊。
醫生說完後,就回了采血室。
很快,莫念初從裡麵推了出來。
她昏迷著,整張全白到一種近乎死亡的狀態。
他冷漠地看著她,從自己的麵前推走,指尖不自覺的收緊。
顧林宗走過來,有些不滿,“怎麼就抽了一半?這怎麼能夠,你爺爺的身體狀況,需要全身換血才能把生命體征維持下去。”
“你想把治病,搞成刑事案件?”顧少霆冷啐了一口。
顧宗林被兒子頂撞,臉色難看,“你衝我吼什麼?我還是為了讓你爺爺好好活下去,你什麼時候跟少安學學,對我放尊重一點。”
“你還好意思提那個私生子?”他不妨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就算爺爺最終去世,隻要這個家裡有我在,你就不要想,把他搞進祖譜,除非你活的命比我長。”
“你……”顧宗林指尖,點了兩下,“……你早晚把我氣死。”
顧宗林剛走。
黎少安雙手抄著口袋,閒庭信步地走了過來,他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要說狠,還得是你啊,這親老婆也能下得去手,我還真想給你鼓個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