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相信。
接著，我又問道：“這個林觀佛還說了些什麼？”
“其餘的話就不重要了。”
陸明燈回了我一句，見我實在想要聽，他還是開口說道：“林觀佛還說，陳啟死了，他不久恐怕也要死了，你們倆死後，這天下，沒有人能再成為我陸明燈的主人，就算是陳家莊的麒麟兒也不行……另外，對付袁氏的士族，還不至於見誰就要殺誰，我隻要不碰到王氏，能夠安然離開此地。”
聞言，我點了點頭。
而後，我的目光掃看向了四周。
氣息厚重，眼神無數……
在鹿邑縣外的這片區域，到底藏著多少四品，又到底有多少士族強大的修玄士，沒人能夠知道。
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一次的滅袁氏之戰，或許是我目前為止，見過最聲勢浩大的士族之事了。
比當初，我所經曆過的任何事情，皆要沸騰！
“你離開鹿邑縣，應該小心行事了吧？”我先是問道。
“小心了，我是借助袁氏之人的幫助離開的，不會被其餘士族輕易發現。”陸明燈點了點頭。
“眼下的鹿邑縣外，可以說是最不安全的，所有要對付袁氏的士族，都在這裡蓄勢待發，但也可以說是最安全的，此處魚龍混雜，隻要不是六品以上的修玄士離開鹿邑，又或者，隻要不是大批量的袁氏弟子離開鹿邑，都不會被人在意。”
我喃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
陸明燈問我。
“混在此處！小心行事。”
我沉聲。
陸明燈先是一愣，接著馬上問我道：“我可以混入此處，偽裝成為要對付袁氏的士族之人，但你呢？你要去做什麼？袁昭前輩給我的書信，是說，我們一起先行離開鹿邑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暫時有事，還不能走，你就在城外等我……”
我出聲說道。
“你要看這場士族劇變！你要目睹袁氏滅亡？”
陸明燈立刻反應了過來，猜到了我的想法。
“是，也不是……”
我低聲道。
“何必呢？”陸明燈問。
“天下士族，興衰跌宕，可真正覆滅的士族又有多少，似如今這大事，可以說是千年難遇，如果就這樣離開了，沒有目睹這場大戰，怕是將來會後悔。”
我笑著說道。
“你若是彆人，有這個心思，沒問題，但你是陳啟！是聯合士族頭號大敵陳啟！是在不久前，卷弄了士族風雲的人！你不能留啊！你要被發現了，這該怎麼辦？”
陸明燈壓低了聲音，極力的在勸我，不喜言辭的他，今晚可說了不少的話。
“我有法子不被發現。”
我出聲說道。
“我認為還是不妥，陳啟，這場大戰，確實是千年未有，可也沒必要親眼目睹！你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去好奇！”
陸明燈又道。
“我意已決，明燈不用多說了。”我道。
“那好，我跟你一起！”
陸明燈出聲說道。
“萬萬不行，你且在鹿邑縣外接應我們，如果遇到危險，立刻離開，否則，我終身不原諒你！”
我開口道。
讓陸明燈在縣外等著我，就是我料定陸明燈知道了我的想法後，想要跟我一起回去。
陸明燈沉默了。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便轉身準備離開了。
可就在這時，陸明燈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明白了，陳啟……你不是為了什麼親眼目睹這千年難遇的大戰。”
陸明燈的這句話，讓我一愣。
隻聽，他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卻徒然的激動了氣起來：“你想要救袁氏！陳啟！你還念袁氏的情分，你想要救袁氏！”
他這句話，讓我怔在了原地。
“不用再說了！袁氏恐怕命劫在此，誰也救不了！我陳啟，也沒有心存這個幻想！我跟袁氏的情分，還到不了與天下為敵的地步！”
我壓低聲音說道。
可我的聲音，卻在發顫。
“你不願承認，那我不多問，陳啟，你隻記得一句話，如果你死，我會去殺任何對你動手的人，為此，我能與天下為敵。”
陸明燈聲音冷漠。
我愣神。
而後，我說：“何必呢？”
“你從未將我當成屬下仆人，可我卻始終將你當成恩人主子，獨你陳啟一人，懂恩情？”
陸明燈淡漠。
我聽到這句話，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但最後，我還是朝著鹿邑縣城而去，太清宮袁氏之地而去。
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