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若個母親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被衙門抓起來砍頭呢?
隻是此事著實傷天害理,也難以周全遮掩,就算是薛寶釵想要開口為薛蟠求情說話,在姐妹們跟前亦是低矮了一頭,不能夠說話了。
於是,薛寶釵歎息一口氣,扭過身去哭泣,不理會眾人。
香菱見狀也是走了過去。
在場的眾人當中唯有她有這個麵子和氣勢能夠鎮守整個芸府了。
這也是賈芸放心將府中事情交托給香菱的根本緣故。
昔日那個被拐子生養多年,宛如白紙的少女,而今已然成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
麵的芸府大管家了。
她匆匆跑來薛姨媽的跟前,好言勸說她:「薛夫人,你可不要哭啼了。此事已然是成了定局,就算是想要發怒,便是打死了這薛蟠,隻怕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法子。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是啊!是啊!母親,香菱說的沒錯,你可得救我啊!」薛蟠見到香菱替自己說話,忙往自己的臉上去貼,想要說動薛姨媽等人,幫自己開脫罪責。
薛姨媽卻是被薛蟠的舉動給氣的不輕,便是說道:「你你真是糊塗啊!你都是快要當父親的人了,怎麼還是如此荒唐糊塗,不知道規矩?那人是隨便可以打殺的?」
聽了薛姨媽的話語,薛蟠也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暴躁的說道:「母親,做人得憑良心說話啊!自從那夏金桂被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娶進家門來了,便是整日與我爭執吵擾,鬨的我不得一個清淨,每次看到她就煩,心頭厭惡透頂。這等醜惡的媳婦兒,誰愛要,誰要了去,我反正是不要的。」
薛蟠與夏金桂之間本就是水火不容,兩個人都是那種壞脾氣,並無一個好脾氣。
一山不容二虎。
就算是夫妻之間亦是如此。
必須要有一方絕對的強勢,能夠壓住另外一方才能夠長久。
古代豪門大族,乃至於皇宮六院內都是如此。
唯有男子徹底超過女方太多,婚姻關係才能夠稍微長久一些。
如若是兩個人都打算當這個家裡麵的大老爺,大主子,豈不是要龍爭虎鬥,鬨的家中不得安寧?
那夏金桂便是想著徹底壓製薛蟠,那捏住薛蟠的性子,讓薛蟠俯首稱臣。
而薛蟠豈能讓夏金桂如意?這個呆霸王素日霸道慣了的人物,可不會慣著夏金桂來。
於是,雙方的戰爭就開始,隻有一方徹底服軟,亦或者撤退,才能夠結束戰爭,否則的話,必定是兩敗俱傷,誰也不得自在。
就好似王熙鳳一樣,就算是賈璉的脾氣都受不得王熙鳳的脾氣,更彆提夏金桂和薛蟠這對兒脾氣更壞,感情更差的小夫妻了。
薛姨媽也知道薛蟠與夏金桂之間的矛盾,本是出來躲著,好圖一個清淨,現在看來卻是躲出禍端來了。
薛蟠看著薛姨媽不說話,又提高了膽魄,說:「母親,都是那個,若非是她整日與我作對,我去東,她便是要我往西;我去西,她便是要我往東。整日與我為難,非要與我撕扯不可,當真是一個河東潑婦,不知婦道的野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