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她還是之前那般窮苦的模樣。
周氏本想著讓自家的兒子賈芹也多學學賈芸,上進讀書,考一個功名。
可她這兒子實在是不成器,不願意去讀書,求功名利祿。
後來,周氏又因著賈元春歸寧省親的事情,托人找了關係,求了王熙鳳,這才得來了這水月庵的美差,每個月隻需要過去送一次月錢,便是可以得到一個輕鬆的銀子。
可誰知道這賈芹竟然敢在水月庵裡麵亂來不說,還讓人將此事給宣揚了出來。
現在鬨得整個榮國府人儘皆知,滿城風雨,丟儘了榮國府的臉皮不提,還連帶著自己也要落罪自裁,當真是何苦來著呢?
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賈芹便是因著這件事情,而徹底絕了自己的後路。
周氏打了一頓賈芹之後,也才看向旁邊的賈璉等人,跪地磕頭,告饒道:「老爺,二爺,你
們可得找芸老爺說說情,讓我兒活這一次吧!若是芸老爺當真要人死,就讓我死好了,我年紀大,也多活不了幾年,可我這兒子還年輕啊!況且,他爹死的早,我一個人帶著這麼一個兒子,也沒有見到香火子嗣傳承下去,便是死了,隻怕也是死不瞑目,無法下去給他爹一個交代的。」Ь
周氏的一番話語,頓時讓眾人作難起來。
周氏的年紀大,的確也不太好說什麼。
隻是此事他們也做不得主,各自麵麵相覷,便是搖了搖頭,忙攙扶起來周氏,道:「周老娘,這卻也不是我們不肯幫忙,而是這件事情乃是芸哥兒發了話的,現在他又去了宮中向陛下請罪了,怕又是好一頓的責罰,心中也不樂意的,你便是讓我們去說,我們也是不敢去說的。」琇書蛧
這一刻的眾人忙搖了搖頭,與周氏保持距離,不願意參與此事。
此事要是參與其中,怕不是也要跟著這賈芹一起去死。
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敢冒著殺頭的風險,參與此事呢?
這不是請客吃飯,而是殺頭。
他們有幾個腦袋可以殺啊!
一時間,周氏亦是聽得心冷,知道這件事情是斷然沒有回旋餘地可言了。
外邊兒去為賈芸準備轎子的賈薔返回屋子裡麵來,看向周氏等人,道:「你們都在這裡啊!」
賈璉因瞧見賈薔歸來,忙匆忙走上前去,詢問道:「薔哥兒,那芸哥兒現在可去宮中了?」
賈薔忙點頭道:「去了,我親自送的他。」
旋即,賈薔又看向周氏,道:「芸哥兒說了,芹哥兒的事情,是沒有回旋的餘地,他活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不過,芸哥兒素來是一個仁義的大族長,願意給芹哥兒一個體麵。今夜芹哥兒可以找自己的相好廝混,留下種子,至於能否留下子嗣,就要看天意了。還有,芸哥兒還吩咐了,今夜為芹哥兒準備好斷頭飯,好好吃一頓好的,酒足飯飽就好上路,莫要到了黃泉路,還餓著肚子,當一個餓死鬼,那可就不好了。」
周氏看向賈薔,忙拉著賈薔,眼神裡麵帶著些許血絲,道:「薔二爺,你可以去找芸老爺說說,讓我替我兒死?老身願意一命抵一命,幫我兒償還了這冤孽債,隻求芸老爺能夠放過我兒一馬。」
賈芹聞言亦是哭喊了一聲兒,道:「娘!」
賈薔瞧見這一幕,亦是歎息一口氣,道:「我也沒有辦法的,此事我辦不到。芸哥兒的話,誰又能夠讓他收回成命呢?你們可就回去準備後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