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歌的目標是凡人,若出了風頭,到頭來卻隻有修士知曉,那便毫無意義。
因此她同時確認了比鬥場外水鏡,見那水鏡依然在實時轉播比鬥台上的情景,方才安心。
夏明萱被林師叔叫到名,忙拱手應了一聲,隨即二話不說,便撐著船舷,一躍而下。
她已經是築基初期,身輕如燕,從百丈高空躍下,也毫發無傷。
落定起身,夏明萱對潘林森稍一拱手,又挺直了脊背,朗聲道:“歸一派弟子夏明萱,請教新秀榜第十,乾元宗龐雲飛!”
潘林森見到身穿歸一派道袍的少女,眼神一掃,不由露出幾分驚訝。
這女子竟隻有二八年華,束發方才一年,竟已是築基初期?
不止如此,此女竟敢挑戰新秀榜第十,築基後期的乾元宗弟子,年二十二的龐雲飛?
有那狂妄至極的柳扶風在前,新入門的弟子如此輕狂,倒也不算出人意料了。
龐雲飛被點到名,自然沒有不應戰的道理。
未及多想,他腳下一蹬,縱身躍上比鬥台,抱拳道:“天武宗附屬,乾元宗弟子龐雲飛,請道友指教!”
一旁潘林森簡單解釋了新秀守擂的規則。
“凡參與陽州十二郡新秀會的弟子,皆可向新秀榜上十人提出挑戰,生死不論,勝者取而代之!”
但守擂之戰與之前的不同,隻要有一方不曾停手,各宗各派的領隊長老不得插手。
起初是為了防止有修士合謀搞車輪戰,消耗榜上新秀的體力,用些旁門左道奪取名次。
如此一來,發起挑戰的弟子極有可能喪命。
若榜上新秀心胸寬闊,手下留情,倒還好些,可天武宗弟子向來心高氣傲,將挑戰視作挑釁,下手狠辣!
這也是新秀守擂階段極少有弟子挑戰的原因。
潘林森介紹完規則,左右看了雙方一眼,便將比鬥台讓給了兩人。
龐雲飛盯著眼前的夏明萱看了又看。
隻見她容貌標致,氣質周正,舉止間端莊優雅,像極了入道前曾隔著厚厚的紗簾見過的、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世家小姐。
龐雲飛眼珠一轉,拱手道:“在下今年二十有二,家中隻有兩個妾,正好缺一個夏道友這樣的賢良道侶!”
夏明萱聞言隻微微一愣,這可是新秀會的擂台啊!
乾元宗這人……是不是有病?
有病,那就得治!
夏明萱也不與他客氣,當即提了玄鐵長劍,一招刺去。
龐雲飛微微側身,避開急速刺來的一劍,正要出言再調戲幾句,卻見那玄鐵長劍靈活地一勾,劍花翻轉間往下劈去。
“刺啦”一聲,乾元宗道袍從兩腿之間被豎著割成了兩半。
劍風掠過,腿間涼颼颼的。
龐雲飛疾退兩步,已嚇出一身冷汗,幸而沒有傷及那金貴之處!
“好烈的性子!”
龐雲飛手上不知何時已拿了一柄樸刀,他桀桀怪笑道:“我就喜歡聽你這種烈女,哭著叫哥哥饒命……”
說話間,他已欺近夏明萱,以刀背向她肩上砍去。
卻見夏明萱一手提劍格擋,另一手閃過一抹妖豔幽藍。
“嘭!”
龐雲飛僵硬倒地,動彈不得。
夏明萱甩了甩發麻的左臂,妘師姐給的這蠍尾蛛絲囊,也太毒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