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就這麼怨毒地盯著秦陽，而旁觀眾人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P
現在就算是殷少群他們這些外人，也知道沈然綁架了對秦陽來說最重要的人，也隻有沈然才知道那個人的下落。/P
“沈然，身為鎮夜司所屬，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P
旁邊的洛神宇終於忍不住了，聽得她厲喝出聲，身上散發出來的淩厲氣息，讓得不少人都是下意識退了一步。/P
化境巔峰強者一怒，可沒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P
更何況誰都知道洛家這個女人脾氣暴躁，而且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P
“笑話，我人都要死了，還管什麼鎮夜司？”/P
這個時候的沈然，明顯已經狀若瘋狂，見得他惡狠狠盯著洛神宇，目光如欲噬人。/P
“我本是鎮夜司藥劑堂實驗室的主任，可你們看看，我現在是個什麼下場？”/P
沈然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錯，聽得他恨聲說道：“一個小小的普通小隊隊員，裂境的螻蟻，也敢站到我頭上拉屎拉尿，我這個實驗室主任又算什麼？”/P
“你們……就是因為你們，讓秦陽這小雜種騙走了我所有的積分，憑什麼？憑什麼？”/P
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沈然吼出來的，在他這樣的狀態之下，看起來有幾分淒涼，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同情。/P
“胡說八道，積分是你自己跟秦陽打賭輸的，願賭服輸，這不是天經地義嗎？”/P
洛神宇臉色極度陰沉，她沒有想到這個沈然竟然如此不可理喻，以前好像沒有發現這竟然是個喪心病狂的家夥啊。/P
“不，不是這樣的，是你們所有人合起夥來騙我的！”/P
重傷之下的沈然，仿佛連心智都被影響，聽得他咬牙道：“齊伯然、洛神宇，還有林仲甫、徐昆、蔡啟東，是你們，是你們夥同秦陽來騙我的！”/P
聽得沈然口中提到的這些名字，不少人肝都在發顫。/P
身在鎮夜司，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幾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呢？/P
“這家夥已經瘋了！”/P
洛聞鄙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沈然，作為對賭事件的當事人，事後他自然聽自家姑姑說過此事的前因後果。/P
偏偏這個沈然還要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明明是自己錯了，卻要將所有過錯全部推到彆人的身上，卑鄙小人都不足以形容此人。/P
“沈然，我再問你一遍，趙棠在哪裡？”/P
秦陽心中關心的永遠隻有一個人，眼見沈然氣息越來越萎靡，大有回光返照之象，他心頭就有些著急。/P
“你真想知道？”/P
沈然臉上的怨毒似乎消散了幾分，見得他轉過頭來看向秦陽，輕笑著說道：“那你求我啊！”/P
“秦陽，你求我，我就告訴你！”/P
此時此刻，沈然似乎才是那個最終的勝利者。/P
他忽然發現，就算自己活不成，也能讓這個自己最討厭的家夥後悔一輩子。/P
在所有人注視之下，秦陽陷入了沉默。/P
他有些不確定沈然是不是在給自己畫大餅，以這家夥的尿性，自己低頭懇求之後，未必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P
又或者說秦陽還有其他的辦法，他手上緊握著那一束屬於趙棠的發絲，還側過頭來看了一眼那邊的齊伯然。/P
精神念師的手段，可不僅僅是用於戰鬥之中，在某些領域的運用，也比普通的變異者要更加強大。/P
“秦陽，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那沒用！”/P
就在秦陽心中念頭剛剛升騰而起的時候，沈然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讓得他心頭一凜。/P
“趙棠的頭發之上，早已經被我塗抹了特殊的藥粉，彆說是你，就算是齊伯然，想要靠精神念力找到她，也是絕對不可能的。”/P
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沈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仿佛他才是全場的焦點和主角。/P
“嗯？”/P
聽得這話，秦陽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然後便當著眾的麵，再次打開那個透明塑袋，取出了內裡的一小束頭發。/P
隻是下一刻秦陽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因為他突然發現，頭發之上屬於趙棠的氣息，竟然真的消失了。/P
明明之前秦陽在外邊卡座時，清楚地感應到頭發之上殘留著趙棠的氣息，所以他才沒有半點懷疑這不是趙棠的頭發。/P
現在看來，這個沈然終究還是留了一些後手。/P
又或許沈然早就知道秦陽是一個精神念師，後邊還站著齊伯然這樣的化境精神念師。/P
如果真順著氣息找到趙棠，他的計劃豈不是要功虧一簣？/P
隻可惜沈然在這些事情上小心謹慎，卻忽略了秦陽本身，不得不說可悲可歎。/P
“秦陽，給我看看！”/P
就在秦陽一顆心沉入穀底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得他心頭一動，然後就將頭發遞給了齊伯然。/P
這已經是秦陽最後一絲希望了，畢竟他曾經見到過齊伯然對精神念力的妙用。/P
這位才是大夏精神念師的頂尖強者，無論是實力還是手段，應該都比他這個裂境精神念師高明得多吧？/P
此時此刻，沒有人說話，似乎是生怕打擾到了閉眼感應的齊掌夜使，不少人都是心生期待。/P
包括沈然都沒有說話，他當然不是怕打擾齊伯然，而是清楚地知道哪怕是這尊化境巔峰高手，也隻是在做無用功罷了。/P
因此沈然的嘴角邊上噙著一抹淡淡的冷笑，好像連體內的傷勢都選擇性地遺忘了。/P
看著秦陽著急忙慌的樣子，就是他最大的精神執念。/P
又或者說合境強者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加上心中的那一道執念，一定能讓沈然堅持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P
“呼……”/P
約莫半分鐘之後，從齊伯然的口中吐出一口長氣，而旁邊的秦陽早就迫不及待。/P
“齊叔，怎樣？”/P
當秦陽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到齊伯然臉上。/P
不少人的心中，則是生出一抹期待。/P
“這藥粉極其厲害，將所有關於趙棠的氣息，全部腐蝕殆儘，我……感應不到！”/P
然而緊接著從齊伯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所有關心秦陽的人儘皆臉現失望。/P
齊伯然的口氣之中，也蘊含著一抹歉意。/P
當這一尊鎮夜司化境巔峰的掌夜使，大夏最厲害的精神念師也束手無策之後，恐怕沒有人能靠著這束頭發找到趙棠的所在之地了。/P
秦陽的一顆心也沉到了穀底，他能想像得到，這個沈然身為藥劑堂實驗室主任，又是合境高手，恐怕並不僅僅是在細胞變異一道上的造詣。/P
事實上這對於沈然來說，確實不算什麼高精尖的手段，隻是破壞趙棠頭發之中的氣息而已，對他來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P
可是這樣一來，幾乎斷絕了秦陽靠著頭發找到趙棠的一切希望，尤其是齊伯然都說出這個事實之後。/P
“怎麼樣，秦陽，現在相信了嗎？”/P
沈然仿佛又打了一場大勝仗似的，在這個時候開口出聲，臉上的得意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過。/P
“我想你應該能感應到我的狀態，我沒多少時間了，你要是再不求我，這輩子都彆想見到你心愛的女人了！”/P
聽得沈然這一番話，不少人都是臉現古怪，心想這將死的狀態，竟然也能成為這家夥的籌碼嗎？/P
不少人都能感應出沈然的狀態，其五臟六腑儘皆碎裂，全靠合境初期的變異修為才勉強支撐到現在。/P
這中間或許還有一些對秦陽的執念，如此之重的傷勢，要是換一個人來，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