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都到了,讓廚房那邊上菜吧,彆餓壞了。”江老爺子笑得格外和善。
江浮拉開椅子,整理了一下裙子坐下。
在她小的時候學過一些餐桌禮儀,所以現在裝優雅大小姐半點問題沒有。
“我聽說漪蘭前段時間受了委屈,現在是在外麵住著。”老太太示意侍者斟上茶水,漫不經心地寒暄著。
“也沒什麼吧,姐妹之間有爭執也是難免的事。”江浮微笑回應。
一家人的場合,大事化小得了,她可不想因為一點爭執連飯都沒吃完。
“你心挺大。”謝愛青抬眼。
江浮尷尬。
這是在嫌棄她沒血性?江意燃好歹是江家血親,她一個養女也沒法下死手吧。
旁邊的江世錫有些忍不住笑。
至於江意燃,她翹著二郎腿,坐得隨意,眼中寫滿了“看你裝的那樣,被懟了吧”的嘲弄。
然而下一秒,點名隨即而至,“意燃,我記得你爺爺給你請過家教,怎麼一個月不到,又把學來的東西扔到腦瓜後了?”
江意燃挑眉,“我就是這樣,隨性慣了,受不了規矩。”
江世錫滿臉羨慕景仰。
至於江浮,她有點尷尬,而且她也感覺到了,江圻的腳趾比她更用力,已然摳出三室一廳。
“規矩,禮貌,不是用來束縛你的,這是對其他人的尊重。”江老夫人並不氣惱,“還是說,你活在一個不需要他人尊重的世界?”
這回笑容終於轉移到了江浮臉上,她努力地壓著嘴角,儘量裝得像個淑女,避免露餡。
懟人有理有據,誰能拒絕這麼一個犀利帥奶?
江意燃猛地起身,冷笑,“我受不了你們虛偽的禮貌,再見。”
她說罷,轉身離開。
江家不過是一群用禮貌矯飾冷漠的優越上等人,也不知道母親當年為什麼倒貼也要嫁過來。
“彆攔她,讓她走。”江老夫人麵色嚴肅。
江老爺子連忙給她順氣,“意燃這個脾氣,大概是以前經曆的事……我也問過她,她不願說。”江老爺子歎了口氣,“下次對她和善點吧。”
“她這個性格就不像吃過苦的,太縱她,以後惹上麻煩,怕是整個江家都兜不住底。”江老夫人抬眸看向自己的老伴。
她不是不心疼孩子在外流落,但她也有原則,她絕不縱容孩子任性妄為。
江浮垂眸,緩緩起身,“爺爺,奶奶,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姐姐一個人離開,似乎不太好,我去勸勸她吧。”
“去吧。”江老夫人揮了揮手。
江浮倒不是真的心係江意燃,她隻不過想看看這女人在搞什麼事,順帶著吵一架。
爭吵衝突傷人,但如果不裸露真實的想法,也隻是無效交涉。
江浮走出包廂沒多久,便看到走廊儘頭去而複返的江意燃。
“姐姐?”江浮的心裡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情緒不太對,厭惡感突然削弱了很多。
江意燃抱著雙臂,眼中帶著探究的興味,“我說,你不是江漪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