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歡神有些驚訝,“我觀蘇道友感知靈敏,在我們到來的第一時間就有所發現,莫非你隻感應到帝安道友一人?”
蘇晨一臉誠懇,“差不多吧,你們的狀態太過玄妙,我感知的人不多,無法準確判定身份。”
“除了帝安道友看的清楚,其他隻是霧裡看花,或許帝安道友出麵的想法最強烈,所以能感知到,其他道友有意隱藏,我就無能為力了。”
蘇晨半真半假的說出自己看法,雖說他隻能察覺有人進來,其它一無所知完全靠詐,但誰知道呢?
大家都是黑匣子狀態,互相就靠猜。
反正感覺這東西,說不清楚的,無法量化的情況下,當時是什麼感受,當時不可能清晰表達,都是事後總結。
總結肯定是主觀因素占了一部分,蘇晨認為,自己主觀因素占了99%,也算當時的真實感受吧。
歡神深深的看著蘇晨,發現蘇晨理直氣壯,看不出絲毫欺騙的樣子,有些拿不準蘇晨可信度有多少。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對‘無形無質’狀態研究還不足,原來施術者本人的意念,對施術狀態有這麼大影響。”
“不知蘇道友在帝安道友來時,感受到多少人?”
蘇晨一臉從容,仔細思索片刻。
雖然腦子裡當時什麼都沒有發現,但重要的是思索,結果不重要。
“說不清楚,模模糊糊的,除了帝安道友比較清晰,其他人就是模糊一團,十分混亂,好像不止一個人,又好像不是人。”
“在下感知薄弱,感知到的大概就是這點東西。”
這時,蘇晨腦子高速運轉,給自己建立了模糊認知思維體係,支撐自己說話的底氣。
任何當事人都無法回憶起事發時的一切細節,身在局中,人都是靠感知來觀察環境,而回憶總結時,卻是第三視角。
就好像有鏡頭360度記載當時發生的事,將事件主人也一同記載。
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合理化演化的,沒有人清楚。
或許一切都是假的,回憶隻是服務器自定回放的拍攝片段,又或許隻有回憶是假的,除了當時真實接收到的信息,事後回憶的信息,大多是意識模糊推理下合成的結果。
蘇晨為了不讓歡神看出自己言不由衷,他就先構建了模糊認知思維體係,心平氣和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他不敢小看歡神,大羅神通無法度量,任何一絲破綻都會被對方抓住。
對於這個回答,蘇晨隻是儘人事聽天命。
隻有0.1%是真的,其他99.9%都是模糊合理化的結果。
但就像普通人回憶往事時,常常信誓旦旦的表示某事發生過,雖然大家都不記得發生過,但就是有人死不承認,非要堅持發生過。
儘管他也不知道是真的發生過,還是他一個人的幻想,反正他底氣是充足的。
歡神眉頭微皺,看著淡然的蘇晨,無法判斷蘇晨到底說的有多少真的。
在這個等級的交往中,歡神不敢大意,向來料敵從寬。
他無法判斷蘇晨說話的可信度有多少,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寧可高看蘇晨,也不敢小覷蘇晨。
低估一個強者,後果是任何同級彆的人都承受不起的。
“蘇道友真是深不可測,竟能發現那麼多氣息。”
“不錯,不瞞道友,第一次帝安和你見麵時,我們另外48個大羅都在暗中觀察你。”
“為了謹慎,帝安和你交流時,我們分散在四麵八方,不聚集在一起,還擔心目光彙聚引起你的注意。”
“現在看來,是我們班門弄斧了,原來道友早早有所察覺,真是失禮了,我在這裡,向道友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