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位不試試嗎?”聞到了玫瑰釀的香味,下村也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表情。
同伴的妥協會招致另外兩人的動搖,下村相信他們最終都會抵擋不住誘惑。
“莊園產的玫瑰釀,可是上品。”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經過稀釋後的酒液才會在稀釋後在市場上流通,而最為純粹的酒液,哪怕是來到莊園的貴客,也不是每位都能享用的。”
“今天各位品嘗的是珍品,這也是我們主人的一點心意。”
意識到軟話沒有用之後,男人的臉色變了:“不喝的話,就是不給我們主人麵子。”
他冷哼一聲:“這樣的話,我們就隻能請兩位咒術師小姐前往莊園,二位就在此地下車吧。”
“等等”讓芙莉蓮和釘琦兩人去敵我不明的蝴蝶莊園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們兩人雖然都接過了酒,但並沒有喝,顯然也是在等伏黑和虎杖的決定。
“我可以肯定,這個酒裡沒有下毒,也沒有放任何導致身體不適的藥物。”芙莉蓮晃了晃杯中的酒,酒液清澈沒有雜質,她將杯子舉起,麵向窗外,陽光下的玫瑰釀呈現出一種玫紅的色澤。
她勾起唇角,將酒杯收回,放在鼻尖聞了聞:“確實是不錯的酒呢。”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們怎麼敢在酒中下毒。”下村以為自己弄清楚了兩名男生猶豫的原因,趕緊擺手撇清關係,“這是對玫瑰釀的褻瀆,是要遭天譴的!伏黑先生和虎杖先生要是擔心這點的話,那我喝一口給二位看好了。”
他果然取出了一個新的玻璃杯,在裡麵倒上了淺淺的一層酒:“幾位見諒,這玫瑰釀的原液,按理來說我是沒有資格喝的,但是既然幾位心有疑慮,我便淺嘗一下讓各位安心。”
他陶醉地嗅聞了一口,然後便一口將酒喝了個乾淨。
司機的喉結也上下滾動了一下,瞥過來看向下村先生已經空了的酒杯的眼神顯得有些眼饞。
下村將空的酒杯的底朝他們展示了一下。
“現在可以放心了嗎?”
伏黑惠垮下肩來,身體往後靠去。
哪怕是半信半疑,現在他們也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不去也得去,不喝也得喝了。
他的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但還是抱著手臂,冷哼一聲。
“隨便你們吧。”
於是虎杖也取出了玻璃杯。
在四人都準備就把玫瑰釀喝下去的時候,另一個之前沒有聽過的聲音出現在了車內。
既不是從未開口的司機,也不是正笑意盈盈地注視著他們的下村。聲音來自虎杖的方向,卻並非他本人。
“蠢貨!”那張長在他眼睛下的縫隙睜開了眼,那隻眼睛掃視了一圈,用厭惡的眼神盯著正被虎杖悠仁拿在手中的玫瑰釀。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你也敢喝?”
芙莉蓮仔細地研究了一下,發現發聲的地方是虎杖臉上另一處長出來的嘴巴,就在眼睛的下麵。這位想必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名為兩麵宿儺的大魔族,也就是虎杖悠仁體內的另一個靈魂了。
兩麵宿儺的話並沒有起到製止的作用,反而激起了虎杖悠仁的逆反心理。
而芙莉蓮的動作更加迅速,她直接將自己杯子堵在了虎杖悠仁臉上的小口上。
猝不及防的兩麵宿儺來不及閉上嘴巴,已經連著嗆了好幾口酒液。
多餘的玫瑰釀從臉邊滴落,落在衣服上洇開紅色的花紋。
“咳——!哈!你這個無理的女人!咳咳——”
兩麵宿儺破口大罵,深知此酒不對勁的它原本是想阻止虎杖悠仁喝下酒液免得拖累自己,沒想到竟然被新來的女人陰了一手,不僅沒成功,自己還被拖下了水。
芙莉蓮沒有什麼表情地從虎杖手中拿過了他的那份玫瑰釀,眼睛則盯著兩麵宿儺,頗有再灌一次的意思。
“嘖。”兩麵宿儺見此時奈何不了她,嘁了一聲就消失了。
伏黑惠皺著眉頭抽了幾張紙遞給虎杖:“沒事吧?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
雖說是喂進兩麵宿儺變出來的嘴巴裡,但一人一魔到底用的是同一具身體,這玫瑰釀就算是喝肯定也是在虎杖的身體裡,會有什麼影響,還真不好說。
而且看兩麵宿儺那個反對的樣子,明顯玫瑰釀有什麼古怪。
“放心。”芙莉蓮晃了晃還有點冰涼的酒,下村給他們四人倒的量明顯不一樣,伏黑和釘琦的量偏少,而虎杖和自己的量則較多,也不知道是隨心所欲倒的呢,還是有什麼原因。
她將酒一飲而儘。
玫瑰花香在舌尖綻開,芙莉蓮垂下眼,瞥向自己的手腕。
在那裡,一棵顛倒生長的黑色樹影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