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耳朵壞了。
罵他爺爺,還活著。
他可不覺得自己爺爺轉性了,肯定是白梔罵的內容有問題。
“你總結一下你罵的話,不許有任何遺漏。”解雨臣還是生氣的,哪怕他知道所謂的白梔“罵人”可能隻是說的難聽,他也是生氣的。
那是他的爺爺,是從小就很喜歡他愛護他的爺爺。哪怕是知道爺爺為了解連環讓他接手整個解家,他也沒有怨過爺爺。
所以他要一個解釋,她到底對爺爺說了什麼。
白梔知道解雨臣在生氣,他那麼溫柔那麼懂事,哪怕是後麵知道了解連環的事,也隻是怨他沒在九爺死的時候回家看看,他隻是難過自己的養父拋棄自己,不幫自己。
還未說話,白梔就開始流淚了,她靜悄悄的,沒有發出聲音。
“我說九門一代是蠢貨,二代都自大,三代都是收拾長輩留下的爛攤子的冤種。”
白梔吸吸鼻子繼續說,“我還說了解連環的事,還諷刺解連環大公無私,扔下解九爺就再也回不來了。吳三省上頭還有兩個哥哥都沒犧牲自己。”
聽到這解雨臣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她是真敢說呀。整個解家就沒有什麼好人,她竟然在最不好惹的人麵前說他養父的事。
解雨臣真是越氣越冷靜“還有呢,最重要的呢。”
白梔低著頭接著說“作為九爺答應的回報是解家第四代。”
""如果解家第四代是一個九爺無法拒絕的籌碼,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解家三代凶多吉少,也就是——我""
解雨臣腦子轉的很快,自己確實重要,但是並沒有重要到“罵完爺爺”還能完好無損的程度。特彆是她還“罵了”解連環。
白梔看著解雨臣,知道他還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就湊到他耳邊。
“我還告訴他,我知道80%的事情,九門三代最後的結局。我知道九門一代的"
還未說完,好好的天上突然劃過一道閃電,接著開始打雷。
那是法則再說——不可以。
每一次這種閃電都會讓白梔害怕。因為每到這時候,就會有一股力量壓迫著她。
解雨臣看著白梔不斷發抖的身體和瞬間蒼白的臉色,也顧不得生氣,跑到她身邊抱住她。
“不怕不怕,我們不說了,沒有事的,你看,沒有閃電了。一會兒天就晴了。”
說話途中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來,喝一口暖暖身子。”
看著白梔捧著茶杯還在抖,就打開櫃子,拿出了那個曾經給白梔披過的小毯子。
九爺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象,就知道白梔那邊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
可是下午的時候沒有這種現象啊,她說的挺全的了。
""對我說的很全,也沒有打雷。對小花說就要打雷。我和小花的區彆,對九門而言的區彆。""
解九爺直接定論。
""小花知道的事情很少,有些事,就算我不清楚,但是多少也猜到了。看來,以後真的要慢慢告訴小花了。""
看著白梔還在慘白的臉色,解雨臣把白梔抱的更緊了。
他不是沒看見過她被閃電嚇到的樣子,但這是第一次看見閃電給白梔嚇成這個樣子。
就好像她剛剛死裡逃生。
解雨臣不斷地安慰著白梔,抱著她,摸著她的頭。
就這麼站著,一直等到烏雲散去。
白梔彎著腰躲在解雨臣懷裡,帶著哭腔道“你還生我的氣嗎?”
聽著白梔怯生生地問,解雨臣有點心酸。
她明明隻是在給我打抱不平,我卻生她的氣,好像對她有點不公平。
“不氣了,你彆怕。我不會再問你了,以後不會有這樣的雷聲的。”
解雨臣一如既往的溫柔,讓白梔又開始心酸了。
他怎麼那麼善良,那麼懂事,那麼溫柔。
會被人欺負的。
“解雨臣,你怎麼總是對那些喜歡你的人無條件的好,你這樣是會被欺負的。我們沒那麼好,你要自私一點。不要老是給我們找借口,你”
越說越難過的白梔最後嚎啕大哭起來。
哭的涕淚橫流,手還緊緊抓著解雨辰的衣服,看起來特彆可憐。
“不要那麼懂事,懂事的孩子,沒有糖吃。咳咳咳咳”哭得太厲害,猝不及防地咳嗽起來。
解雨臣端著茶就要喂她,白梔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還不停的說著“你要是肯吃苦,那你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了。做事情一定要先管自己,誰要是讓你難做,你就宰了他。”
解雨臣聽著白梔恨恨的語氣,不太開心。
“不可以說這樣的話,你可是個甜甜的溫柔的小姑娘,哪能動不動就說宰了他這樣的話。”
白梔噌的一下就坐直了,一臉控訴地說“我怎麼不可以說這樣的話了,整個我所知道的九門這個大範圍裡,就沒有好人。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
“你不需要管他們,你隻要天天快快樂樂的就行了。”
“那我快快樂樂地砍人行嗎?”
“你就非得砍人嗎?”
“不是,我就是覺得都不是好人,就我一個好人有點不合群。”
解雨臣聽著又開始頭疼了。
怎麼,自己現在才6歲就不是好人了嗎?
以後的自己是壞人關現在的我什麼事,怎麼就非說要合群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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