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嫻貴人抬手摸摸臉,又一次振作了起來,“隻要陛下還喜歡我。”
她不能放棄,既然能懷上,就還能有下次。
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楚真相,替她的孩子報仇。
她穩住心神起身,在丹朱幫助下重新整理了妝發,將愁眉苦臉的兩位太醫喊進來。
“二位還沒商量出結果?能否給我一句實話,我的孩子究竟還在不在?”
“回小主。”
兩位太醫聞言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王太醫站出來,說出實話,“據臣二人分析,您之前的喜脈可能是某種藥物所致,許是服用了黃蟹甲粉或鬼針草一類的藥物,顯現出極似有孕的症狀,並推遲了月信,今日是藥效已過,所以……”
“你什麼意思?”
嫻貴人猛然打斷了他的話,麵色極其嚇人,定定看他,“你是說,我其實根本沒懷孕,這一切都是被人下了藥?”
“這……”
王太醫被她的神色嚇住,腦內努力組織語言,試圖委婉一點勸她。
嫻貴人也不需要他再回答,振作精神,幾日因抑鬱焦慮而停滯的大腦飛速轉動起來,曾經忽略的種種違和感一一浮現,轉瞬就相信了他的話。
“原來如此。”
嫻貴人似哭似笑,“竟是如此!”
她眼神逐漸狠厲,繼續問道:“這種藥物,對我身體可有其他影響?”
“確實有影響。”
王太醫繼續硬著頭皮回答,“您身體受藥物浸染已久,素體虧虛,胞宮受損,需長期調養。”
“要調養多久?”
嫻貴人閉了閉眼,“我可還能有孕?”
“這……臣不能向您保證,畢竟體質因人而異,要視調養效果而定。”
“我知道了。”
局麵壞到這種地步,她反而徹底清醒和鎮靜,麵上神色不變,略一思考便向兩位太醫招手,讓他們再向前幾步。
“丹朱,你去門口守著。”
“是。”
丹朱毫不遲疑,立刻出了門,關上房門守在門口。
王太醫和白太醫見狀對視一眼,有些緊張。
嫻貴人衝他們微微一笑,“二位莫慌,我隻想和你們商議一下,如今情況你們比我更清楚,既然藥效已過,幕後黑手隨時可能跳出來揭穿我的假孕罪過。
而我的胎是二位負責的,若是我因假孕獲罪,恐怕二位也無法逃脫。”
太醫們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不由沉默下來,隨後由王太醫出聲詢問,“那嫻小主想怎麼做?”
“很簡單。”
嫻貴人看著他們,緩緩開口,“喜脈已經沒了,我又不能再變出一個孩子來,那就隻能讓他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