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而繁瑣的陣道符文若是換做旁人來,僅僅是看一眼便會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在他眼中卻是世間最精妙,最瑰美的符文,閃爍著知識的能量,渴望去學習去掌握。
……
……
儒州。
至聖道宮。
一襲白衣的楚詢望著麵前頭戴儒冠,身披儒袍的石像老人,他並沒有那般仁慈臉上帶著教書人的一絲不苟與嚴肅,但那雙眼眸深處卻閃爍著大愛蒼生的仁慈,在當年便是這位慈祥而和藹的長者教化被譽為蠻荒之地的儒州。
從而蛻變成九洲知識學堂的最高處,更是這位聖賢的教導下,九洲才多了一條專屬於讀書人的道路。
大儒。
聖賢。
至聖。
這些名號。
都不足以支撐起他的偉大。
他站在這。
便是一種精神上的象征。
“儒聖!”
“孔聖!”
真正站在此地,才豁然發覺,為何書院即便誕生出理聖這麼逆天的妖孽人物,卻為何還不足以壓到至聖學宮,因為此處地方哪怕再破敗,再荒涼,再貧瘠,這位聖賢的雕像矗立在這便宣布著儒州的正統,天下儒道文化的發源地。
“至聖道宮!”
“至聖先師!”
“古之聖賢!”
站在石像下,楚詢內心沒由來的泛起恭敬,手中有三炷香極其誠服的朝著這位老人家上香,動作中充滿了尊重。
不遠處。
自有大儒。
這些都是至聖道宮的大儒,他們眼巴巴的看著那位白衣年輕人,眼眸中都充滿了強烈的渴望,低語道:“彆看楚長者才修行短暫的百餘年,可在詩詞造詣上卻渾不弱於我們,甚至那傳承千載的名言名句更是信手拈來,什麼時候給我們弄兩首!”
這不是挑事。
是真的眼饞。
早些年至聖道宮穩穩占據正席,近些年書院成長太快了,眼下又有楚詢所寫的聖言足以讓書院底蘊平添一個層次,當後輩讀書人心灰意冷又枯木逢春時,張口便道:“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不自覺便想到了楚詢,同時也不自覺想到了書院,因為這處讓人銘記的詩句便是誕生於書院,誕生在那座塔內。
若是有人刻苦修行,砥礪自我時,不自覺的念出【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時同樣想到的是楚詢,是書院,而非他們至聖道宮。
這在這些大儒眼中自是眼巴巴的望著,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兩句震世駭俗的名句,哪怕稍弱一點,隻要能傳世便好。
然。
至聖道宮的掌舵者眼中剛泛起一抹希冀,想著自己帶楚詢也不薄,索要一兩句傳世名句應當不過分,但豁然想到那刻在書院塔上的橫渠四句,不由得覺得一陣掃興,有這四句在,天下間在無人能超越。
哪怕是讀書人再妖孽,看到這四句時不免又要俯首稱臣,尊稱一聲先賢,而想再逼出此類的名句,他覺得已然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