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夫人一口怨氣在胸口翻湧,怒瞪著不遠處悠閒自在的北燕公主。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陸老夫人一個箭步撲了上去,卻被北燕公主身側的奴仆攔了下來。
“公主,你曾信誓旦旦地應允過老身,要為我陸家請封為王!可為何今日聖旨一下,卻是要將我清兒貶為庶民?”
陸老夫人氣的渾身顫抖,嘶啞著嗓音怒不可遏地責問。
北燕公主不急不躁,輕撚著肩頭如絲般柔順的長發,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可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失了風度啊!”
這點小事?
她陸家今日被剝奪了侯位,淪為京城的笑柄,顏麵與權利儘失!
北燕公主竟然輕描淡寫的說,這隻是一件小事?
賤人!
全都是因為麵前這個賤人。
陸老夫人恨不能立即衝上去將北燕公主撕成碎片,再一片一片的拿去後院喂狗。
北燕公主自然不知道陸老夫人心底這些惡毒的想法。
她閒庭信步悠然走出,又漫不經心的說道:
“諸位想必都聽說過,本公主在三日前曾立下誓言:若是三日之內不能贏得陸世子傾心,那麼本公主便心甘情願地放棄,不過……嗬!”
北燕公主的笑聲突兀,她高聲喊喊道:“不過三日期限還剩下半日,可本公主如今卻早已對陸將軍心生厭倦。所以不是他不喜本公主,而是本公主毅然拋棄了他!今日以後,本公主與陸將軍再無半點瓜葛!”
如今宣武侯陸清明的侯位被剝奪,侯府不複存在,自然不能再繼續稱其子陸明軒為世子。
可世子與將軍,僅兩字之差,地位卻猶如雲泥之彆。
陸家先輩用血汗和生命鑄就的軍功所換來的侯位,卻在一夜之間轟然崩塌,化為烏有!
若是陸家祖先在九泉之下有知,隻怕會被氣得再死一次!
“公主,這是何意?”
陸明軒僵在朱漆的大門前,神色怪異。
他被陸家人以死相逼,無奈和離,本就滿心憂慮,卻被匆忙趕來的小廝哭求著出來接旨。
可是,他剛到門外,就聽到北燕公主信誓旦旦地宣稱要將他拋棄!
雖說他對北燕公主毫無好感,甚至心生厭惡;
可是,北燕公主對他的熱烈追求尚不足三日,此刻竟突然要將他甩掉?
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強行塞下一顆甜膩的掉牙的糖。
然而這顆糖他還沒有完全咽下,便被人硬生生地從喉嚨處摳了出來,著實令人鬱悶憋屈到了極點!
北燕公主輕繞著指尖的發絲,嬌笑道:“意思很簡單,就是本公主我曾經愛你愛的如癡如狂,欲生欲死。但是現在,我不愛你了,就是這麼簡單!”
“你你!”
陸明軒啞言,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咬緊了後槽牙,繼而想到了什麼,麵露狂喜。
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看向顏卿時,更是苦儘甘來的釋然一笑。
“卿卿,如今沒了北燕公主的逼迫,我們可以不用和離了!”
顏卿秀眉緊蹙,“陸將軍,你現今應當稱呼我為顏娘子!”
顏卿待字閨中時,被喚作姑娘;
出嫁後,侯府之人稱她為少夫人,外人則更樂意稱她為世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