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自家女兒這麼優秀,那即使是有幾個入幕之賓,那也是情理之中不是?
宋婉儀離開明德院之後,便直奔徐聞和的院子,她在院外攔下一個端茶送水的小太監,“徐公子回去之後看起來心情怎樣,是高興還是委屈,還是憤怒啊?”
那小太監聽了她的問題,品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公子一切如常,其他的奴才愚鈍,也看不出來”
宋婉儀歎了一口氣,單手背在身後踱步進了徐聞和的院子,她推開書房的門,發現徐聞和這會兒正坐在書案後麵看書。
看樣子看得極為認真,甚至沒有發現她的到來。
於是宋婉儀輕聲咳嗽了兩聲以作提醒。
徐聞和聽到咳嗽聲,抬起來頭來看到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溫文一笑,站起身來,“宋大人安好。”
“坐吧。”宋婉儀衝著他點了點頭,隨手搬了條椅子坐在他對麵。
徐聞和見狀,便放下手中的書本,將擺放著茶具的托盤拿了過來,淨過手之後開始為她泡茶。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修長有型,他泡茶的動作也十分優雅熟稔,絲毫不見之前在詩社初見的窘迫之態。
宋婉儀也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泡茶。
“聞和明白宋大人此次前來是為何。”徐聞和的一隻手輕輕壓著袖袍,另一隻手提炭火上溫著的一壺水,往茶杯裡倒,“宋大人請放心,聞和並無任何感覺被冒犯之意。”
“與之相反,聞和十分感謝宋大人的知遇之恩,若不是宋大人,聞和如今怎能入太學,用上這樣的好的炭火與茶葉?”
“聞和如今隻一心向學,期盼有朝一日能成為宋大人的一大助力,讓宋大人不悔將聞和納入麾下。”
他溫聲說出來的這番話,說得宋婉儀心中那叫一個熨帖。
其實也不怪她心中會多想,會如此小心翼翼,實在是徐聞和身上這劇毒的屬性,讓她不得不小心謹慎。
“本官如此待你,隻因你值得。”宋婉儀雙手捧起他放在麵前的茶杯,笑道。
徐聞和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綻開了一個能化開寒冬的笑容,“在下一定不會辜負宋大人的賞識。”
宋婉儀輕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上,“本官便不打擾你溫書了,你有任何需要可以去找鄒管事,千萬不要見外,本官相信,你日後與本官的助力一定很大。”
說完,宋婉儀從椅子上站起來,衝著正打算起身的徐聞和擺了擺手,“你不必送了,好好溫書要緊。”
宋婉儀離開之後,徐聞和的目光落在了他對麵的茶盞上,猶豫了片刻之後,他將對麵的茶盞與自己麵前的茶盞換了個位置。
他單手執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狐狸眼滿足地半眯起。
是呀,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要在春闈上嶄露頭角,此次春闈有許多世家子弟也在考生之列。
雖說這次的主考官便是宋大人,不可能存在徇私舞弊一事,但他也不能掉以輕心。
他如今是宋府的幕僚,若是他拔得頭籌,定然會有有心之人拿他跟宋大人之間的關係作文章。
所以,他這次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所有人心服口服,無文章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