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囫圇擦了一遍身子之後,沈懷謙的臉看上去也沒有之前那麼紅了,表情也放鬆了一些。
宋婉儀不禁有些羨慕,這習武之人體質是真的好。
她的免疫係統可是浴血奮戰了一整夜,到沈懷謙這兒感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看來等開春,她也得好好鍛煉一下身體了,這樣才能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活得更輕鬆。
“你說你沒事長那麼大塊頭做什麼?”宋婉儀揉著酸脹的手臂吐槽道。
沈懷謙聞言下意識的起來想要幫她揉揉,但被眼疾手快的宋婉儀給摁住了,“躺好!”
“你不知道你現在生病了嗎?”
“朕也沒那麼柔弱。”沈懷謙低笑道,“不過一場風寒而已。”
宋婉儀聽著他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有些愣住了,“不過一場風寒而已?”
她突然想起了沈懷謙在官員之中的名聲。
是天上下刀子都要堅持早朝的鐵血君王。
想來,他應該也不是第一次帶病上朝了吧,想到這裡,宋婉儀不知為何,有些心疼。
沈懷謙二十三歲的年紀,放在現代可能還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但他從小生活在皇宮,因為母妃的關係,更是從小便被先帝寄予厚望。
也許帶病上朝對於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
可
宋婉儀此時覺得心中有些複雜。
“你以前也是這樣,即使生病了也要處理朝政,上早朝嗎?”
沈懷謙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朕乃天下之主,受萬民供養,對於朝政自然無一日敢懈怠。”
“先帝曾經說過,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當坐上龍椅的那一刻起,便不能做自己,要做天下的帝王,如此才對得起天子的職責。”
“當皇帝可真辛苦。”宋婉儀感歎了一句。
她之前還有屠龍的想法,現在看來萬幸將這個想法給早早扼殺了。
坐上至高無上的那把龍椅,固然能帶來至高無上的權利,但最高的權利背後也意味著更多的責任。
“向來都隻有絞儘腦汁謀朝篡位的,到你這裡反而皇帝變成一個苦差事了?”沈懷謙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皇帝有什麼好的?”宋婉儀瞟了他一眼,細數道,“生病了不能休息,心情不好也不能休息,雖說最好的一點是後宮無數吧,但這後宮裡還有那麼多關係戶,還得一碗水端平”
總結,當皇帝就是去犧牲的。
沈懷謙聽了她的話,眸子變得幽深了起來,“你說得不錯。”
“可你既然理解朕的後宮並非朕想要,那為何不能接納朕呢?”
宋婉儀沒想到自己偶發的感慨,居然還能引起沈懷謙的靈魂拷問。
她抬起眼眸仔細的想了想,“大概是因為磁場不合吧。”
“選你就注定代表要失去自由,一生與這朱牆紅瓦作伴。”
說著,宋婉儀湊到他床前,一臉真誠地說道,“沈懷謙,你無法拋下你的皇位,你的子民。”
“我也一樣,我無法拋下我的自由,和宮外的美景,咱倆注定隻能有肉體上的感情。”
沈懷謙靜靜地看著她,“朕成全你的自由,也願意讓你看宮外的美景。”
“可你需要答應朕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