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兩姐妹,還是像的。
沈老夫人自以為隱秘的心思全然落入沈月眼中,她輕笑一聲幽幽道:
“祖母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是宋家婦,又怎麼能和攝政王扯上關係?”
她懶散地靠在迎枕上,眉眼彎彎:“攝政王府去沈家送信的侍衛說的不是很清楚?隻是怕殺手報複,殿下才留我在攝政王府養傷。”
嗬!這番說辭沈月以為能騙得過她?
沈老夫人冷笑,
先不說院中價值連城的擺設,單說來往丫鬟對她恭敬的姿態就能看出攝政王對沈月的態度,
如果真是借住,為何不是住進客院,而且直接居住在僅次於正房的院中?
這個孫女,終究同沈家不是一條心。
她並未直接拆穿沈月,而且露出心疼的神色,
“若是如此的話,你在這府中倒是尷尬,這樣,祖母讓盈秋留下來照顧你,畢竟是自家人,總是比彆府的丫鬟用心,”
“祖母說笑了,這是攝政王府,孫女哪能有資格做主留下四妹妹。”
沈老夫人的算盤珠子都打到她臉上了!
沈月垂眸斂去眼底冷意,
“祖母究竟是想讓四妹妹留下來照顧我,還是想讓她照顧其他人呐?”
她直起身,冷冷盯著沈老夫人:
“孫女勸祖母一句,莫要自討沒趣的好,攝政王府若是那麼好進,就不會到如今依然空無一人。”
“凝香!送老夫人回去!”
沈月高聲吩咐,守在室外的凝香立刻進屋站在沈老夫人身側:“老夫人請。”
浮於表麵的和善被戳破,沈老夫人沉著臉起身:“沈月!你好好想想祖母說的話,一筆寫不出兩個沈,你一個毀容之人想要榮寵不衰沒有家族的支持簡直是白日做夢!”
念珠被轉得飛快,沈老夫人杵著拐憤然轉身離開,
“二姐姐!”
沈盈秋左右為難地望了望,小跑到沈月麵前蹲下,眼神真摯,
“盈秋從無同二姐姐搶攝政王殿下的念頭!還請二姐姐相信盈秋!祖母”
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二姐姐也彆怪祖母,她隻是一時落差太大,這才左了心思!”
“秋兒!”
沈老夫人慍怒的嗓音在外室響起,
沈盈秋下意識顫抖的瑟縮,手忙腳亂地站起身,從袖中拿出一枚葫蘆形狀的香囊塞進沈月手中:
“二姐姐安心養傷!這香囊放了驅蚊蟲的藥材,二姐姐千萬彆拒絕!”
她語速極快,說完後小跑離開,一舉一動透著慌張。
沈月將香囊放在一旁,沉聲道:“凝香跟著去看看,將她們送出王府。”
“喏。”
“四姑娘,您慢些!”
凝香跟著上去,門口陡然出現一抹身影,
丫鬟紛紛行禮:“殿下!”
朱謹抬手示意免禮,走到沈老夫人麵前將她托起:
“老夫人不必多禮,怎麼不用過午膳再走?”
“哎!”
沈老夫人歎了口氣,彆過頭抹淚:“老身怕再待下去會舍不得阿月,那孩子一個人在府中養傷,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