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入酒館,瞬間被裡麵的景象所吸引。神水酒家的規模果然不小,寬敞的店內擺滿了十幾張大桌子,幾乎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昏暗的燈光下,霧氣騰騰,那是酒氣與人們呼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的獨特氛圍。
酒客們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和勸酒聲此起彼伏,構成了一幅熱鬨的景象。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各種表情,有的興奮,有的陶醉,有的則顯得有些微醺。整個酒館裡彌漫著濃厚的酒香,讓人感到既溫暖又親切。
在神水酒家的熱鬨氛圍中,兩人注意到酒館大門的一側有一個酒櫃。這個酒櫃靠著牆壁,是一個巨大的木櫃,上麵擺放著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酒罐子。這些酒罐子都貼著名簽,標注著酒的種類和價格,有的酒罐子還散發出淡淡的酒香,讓人聞之心醉。
酒櫃後麵,一位年輕的夥計正專心致誌地數著一堆硬幣。他的眉頭緊鎖,手指在硬幣上靈活地跳躍,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
癡呆法師站在櫃前叫了一聲:“店主!”,夥計抬起頭看看癡呆法師沒有搭理繼續低頭數錢。
癡呆法師心中湧起怒火,哪有這樣對待貴客的?他用手一拍酒櫃,“啪!”一聲響嚇得小夥計抬起頭。
癡呆法師瞪眼大吼:“去把你店裡最好的酒給本法師拿上來!”
“嘩啦……”數錢的夥計驚得手中的硬幣灑了一地,酒館裡頓時安靜下來,酒客的眼睛都望向一拍一喊的癡呆法師。
從裡屋走出一位道貌岸然的老綠人高聲問道:“活寶,出什麼事了?”
小夥計站起身指著癡呆法師說:“覺爺,又來了一位這副模樣的……”
被稱為覺爺的老者上下打量癡呆法師,隨後一臉冷笑道:“哼!又來一位癡呆法師,脾氣更大!上次本店被騙走一罐好酒,這次,覺爺我不會上當了,無論是真是假癡呆法師,要喝酒先掏錢!”
癡呆法師老眼一瞪:“店主,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又來一位癡呆法師!本法師十年從沒出過五嶺莊!”
覺爺沉著臉道:“哼!上一回那個騙子也是這麼說。”
癡呆法師終於聽明白了,居然有人利用癡呆法師的名氣騙喝了這位老財主的好酒,他不禁心裡偷著樂,笑道:“店主是說有人冒充本法師在你這裡騙酒喝?嘿嘿……,居然有這種事,本法師對此深表歉意。喝酒當然要給錢,本法師聽說貴店有一百年的夜郎極品,請問多少錢一罐?”
“提到酒錢,覺爺我說出來會嚇你一跳,百年夜郎酒起價三百錢一罐!”
“三百錢?嘿……”癡呆法師放聲大笑,他一生還從來沒有笑得這麼開懷。酒館裡的酒客都被這放浪不羈的笑聲鎮住了,喝酒的擱下杯子,說話的閉上嘴,所有的眼睛都望過來。
癡呆法師笑夠了,正色道:“店主,本法師拿出錢來也會嚇你一跳!”說著從懷裡掏出金袋子,狠勁將金袋子往櫃台上一砸。
“叭!”酒櫃台麵露出無數裂縫,覺爺驚得差點跌倒在地。癡呆法師不緊不慢打開金袋子,一堆金子在櫃台上閃著誘人的光芒。
“哎呀!這麼多金寶!”店夥計活寶失聲大叫起來。
癡呆法師拿起一塊金幣,對著瞠目結舌的覺爺說:“店主,這可是穀河王送本法師的上等金,你再看這位,他是穀河王的使者,穀河王托本法師帶他上藍霧山找藥仙辦事,因為本法師同藥仙是好友至交。店主,你現在還認為本癡呆法師是假的嗎?”
“不是!不是!”覺爺連連擺手,“誤會!誤會!覺爺我向法師和這位使者深表歉意。活寶!還站著乾什麼?去地窖將那最後一罐百年夜郎極品拿來敬癡呆,不不,敬法師和穀河王使者!”
“啊!一百年的極品!”酒館裡發出一片驚呼。
夥計活寶愣了片刻,隨後撒腿跑進裡屋。
覺爺熱情地招呼癡呆法師和木棉子坐到貴賓席,他滿臉陪笑,道:“法師名聞天下,今日光臨本店令敝店棚壁生輝!還有穀河王的使者,”覺爺看著木棉子突然想起什麼,轉臉低聲對癡呆法師說:“呃,法師,穀河王的使者怎麼會是一位沒長胡須的孩童?”
癡呆法師一板正經道:“店主,穀河王的使者怎麼會是孩童!是這麼回事,這位穀河王的使者看起來年青,但是年齡實際上同本法師相差不大。至於他臉上沒胡須,”癡呆法師說到這裡停下來,第一次仔細地在木棉子光溜溜的臉上打量片刻,隨後吞吞吐吐道:“是因為…因為他生來就沒長胡須!”
“嘿……”木棉子在一旁手捂著大嘴偷笑。
“啊,原來如此,二位先請坐,覺爺我去看看活寶怎麼這麼久還沒找到那罐夜郎極品。”覺爺回轉身,邊走邊自言自語:“誰會一出生就會有胡須呢?”他暗自搖搖頭。
癡呆法師和木棉子坐著等了一會,店夥計活寶抱著一罐酒從裡屋出來了,覺爺搖搖擺擺在後麵跟著。
“法師,這就是本店珍藏了一百年的夜郎極品,請二位過目,這酒罐上有封條,封條上有年份。”覺爺鄭重其事道。
癡呆法師湊近酒罐仔細看看封條,然後伸出手曲指算一算,道:“店主,一百年還差十年,一百年三百錢,差十年要少收三十錢才合理。”
覺爺笑道:“好好,就按法師的意思,二位要不要來點下酒菜?”
“不用了,我等在小王宮剛吃飽,呃!”癡呆法師說著用力打出一個飽嗝。
等覺爺轉身離去,癡呆法師立即揭去封條打開酒罐的蓋子,頓時酒罐裡冒出一股濃鬱的酒香飄散在酒館的每個角落。
這種獨特的酒香沒有什麼詞彙可以完美表達,總而言之,酒館裡其他酒客一聞這百年極品酒香,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杯中裝的不再是酒而是河裡的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