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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們的選擇沒有錯(為白銀盟主“暖陽1314”賀!)(1 / 2)

倭寇不是人,說倭寇有小禮而無大義那真的是抬舉倭寇了,倭寇根本就不是人,他們做人做事,都是三分人樣沒學會,七分獸性根深蒂固,這就是倭寇。

誠然將政治外交庸俗化、將國家人格化,是一種幼稚的行為。

朱翊鈞和張居正反複討論矛盾說,作為矛盾說的聯合著作人,他會辯證性的看待問題,可即便是以辯證的角度去看問題,最後隻會得到一個倭寇不是人的基本結論。

倭寇畏懼強權,而對德行沒有任何的認同,就像是陰影裡的毒蛇,隨時等待著時機,竄出來咬上大明那麼一口,如果咬得動,就惡狠狠的咬下一塊血肉,吞進肚子裡,咬不下來,就在陰影裡不停的舔舐著傷口,繼續靜靜的等待著時機。

小禮根本沒有,事後的鞠躬和道歉,算不上禮。

所以,對於倭寇而言,戚繼光的那個做法,就是根治的辦法,隻有殺死所有看到的倭寇,才能解決問題。

如果費利佩二世知道朱翊鈞的想法,一定會深表讚同,隻有死掉的英國佬,才是好的英國佬。

鬆江巡撫汪道昆、操江提督蕭崇業、鬆江總兵陳璘等人聚在一起,要執行朝廷的政令,武裝巡遊,目的是讓琉球王府徹底倒向大明,大明隻讓琉球當走狗,而倭國要琉球的命。

汪道昆看著聖旨,看著元輔的信,發現元輔對倭寇的手段,真的是心狠手辣。

“軍務安排上,陳總兵全權負責,冊封之事則是交給我和蕭提督,但是元輔的手段,還是得商賈來實現,孫克毅來了沒?”汪道昆疑惑的問道。

“現在孫克毅尾巴翹上天了。”蕭崇業略有些不滿的說道。

今天在觀潮樓會見之事,早就訂好了,結果孫克毅一個商賈,非但沒有早到,反而是遲到了這麼久,蕭崇業不滿是有理由的。

“估計是什麼事兒耽誤了。”陳璘對孫克毅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孫克毅在趕來的路上,他的哥哥孫克弘不同意孫克毅當朝廷對倭的劊子手,給大明當刀子的下場是很淒慘的。

汪直投效到胡宗憲門下的時間很早,幫大明平定倭患海寇,占領薩摩州三十六島,防止倭寇對大明海疆的滲透,汪直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罪名的情況下,被浙撫王本固給逮捕,陳情疏裡說的再好聽,汪直還是死了。

給大明當刀的下場這麼淒慘,孫克毅收到書信,又要給大明當刀,下場會是什麼樣的?

孫克弘在跟徐階的衝突中,腿被打斷了,至今站不起來,所以家裡的事兒都歸了孫克毅去打理,但是不代表孫克弘在他們老孫家說話不算數。

孫克弘反對,所以孫克毅來的晚了些。

孫克毅跟孫克弘說了很久,但是最終都沒能說服孫克弘,孫克毅堅持要去,孫克弘自然要阻攔,孫克弘的阻攔是十分有效的,但是孫克毅畢竟當了這麼些年的家主,最終還是離開了家,選擇了完全投獻朝廷。

“諸位明公,來晚了,海涵,海涵。”孫克毅入門就是一陣點頭哈腰,按照大明的規矩,孫克毅要跪言,就是跪著說話,畢竟坐在這裡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可陛下喜歡海瑞,覺得海瑞的那個海筆架的外號,有骨鯁之氣,張居正曾經說過,矯枉必過正,這大明就不興跪禮了,所以孫克毅隻能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

“孫商總真的是好大的排場,讓鬆江巡撫、操江提督、總兵等孫商總來。”蕭崇業的話十分的不客氣。

以往的時候,這些個商賈求爺爺告奶奶,銀子不知道使多少,都不見得能見得到鬆江巡撫,能見到巡撫的司務,那還是得關係足夠硬才是。

這可是堂堂的封疆大吏,二品大員,結果孫克毅卻讓汪道昆等著。

汪道昆正準備訓誡一二,他目光一凝,看到了孫克毅肩膀上的衣服破了,手腕處擦破的傷痕,血跡還沒擦乾淨,眉頭緊蹙的說道:“有人攔著孫商總不成?”

“家兄不太樂意,就把我鎖在了家裡,我這翻牆頭出來,摔了下胳膊,不礙事。”孫克毅選擇了實話實說,說假話就要一萬個假話去圓,還不如實話實說。

汪道昆稍微思忖了片刻,滿是笑意的說道:“嗯,令兄有顧慮,也是正常的,你能來,我很高興,坐坐坐。”

汪道昆可以理解孫克弘的顧慮,因為事涉倭寇,總是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無形的大手在操弄著朝堂一樣,從浙江巡撫朱紈平倭被逼到自殺明誌、再到汪直被王本固逮捕斬首、再到戚繼光打勝仗還要被朝廷問責戴罪立功、再到俞大猷不受重用、再到胡宗憲瘐死天牢、再到胡宗憲的幕僚樹倒猢猻散,諸多幕僚不問世事。

換成汪道昆,他也有顧慮,換成任何人,都要情不自禁的問一句,真的要儘心竭力的當大明的狗,為大明鞠躬儘瘁嗎?

給大明朝廷當狗,投降大明朝廷和皇帝的結局,往往不那麼美妙,背叛了自己階級,背叛自己立場,最後在風向轉變的時候,既會被本來的肉食者所排斥,也會被新的肉食者所厭惡。

背叛階級的個人,付出的代價是極為昂貴和沉重的。

求榮得辱的危害,在瘸腿的孫克弘拚命阻攔這件事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我其實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汪道昆看著孫克毅說道:“你如果想走,現在可以走。”

“撫台說笑了,我已經到了。”孫克毅不是如來,而是真的來了。

他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當初選擇站隊清丈的時候,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孫克毅要給自己的家裡蒙受的冤屈報仇,朝廷收拾徐階,孫克毅那時候已經做出了選擇。

“而且陛下也給了保證。”孫克毅麵色古怪的說道。

上次畫舫到了天津衛,孫克毅以為自己天怒人怨的買賣,會被陛下雷霆擊碎,結果陛下也就是讓他不要強迫,畫出了明確的紅線,畫舫生意,隻要不涉及強迫,皇帝就不會管的那麼寬。

上畫舫,在整個南衙煙花世界裡,也是相當高端的存在,不是你想上畫舫,就能上畫舫的,畫舫就那麼幾條,能容納的神女就那麼幾個,也是需要競爭上崗的,強迫是不可能強迫的,太跌份了,隻能篩選優中選優,才能被頂流繼續追捧。

“去倭國販…婚介之事,孫商總計劃的如何了?”汪道昆好懸直接把婚介之事的本質說出來,哪怕是包裝個跨洋婚介的遮羞布,也好過直接說是買賣,婚介過來是有一定的人權的,奴隸是沒有任何人權可言的。

“有了計劃。”孫克毅抖了抖袖子,摸出了本奏疏,作為舉人的孫克毅可以簽書公事,可以對朝廷政令指手畫腳,可以回稟,而孫克毅關於跨國婚介,做出了周詳的安排。

“嗯,很是詳儘。”汪道昆手抖了一下,才把奏疏遞了回去,他權當沒看過這本奏疏,這肮臟的買賣,跟他沒關係,跟朝廷沒關係,跟張居正、陛下一厘錢的關係都沒有,都是孫克毅惹得禍。

整個流程非常的完善。

整個過程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倭國購買,第二個部分是海上運輸,第三個部分是大明培養。

購買這個部分的條件非常嚴格,首先是六歲以上,十五歲以下,其次是雛兒,價格根據樣貌分出了三六九等來,人牙子們買賣是要嚴格把關,任何高於十五歲、或者說不是雛兒都會歸到娼妓之流,這根本就是在刨根。

在和當地的倭國大名打好關係之後,就以養濟院的名義,開設各種善堂,專門收養女娃,個人、集體都可以賣到養濟院來,隻要沒有畸形,都可以作價。

而海上運輸,從倭國到大明直航,在十五天到四個月的時間不等,十五天是五桅過洋船,四個月是轉道琉球或者朝鮮,上船之後,就已經是大明人了,根據姿色不同,會直接分倉,到了大明會送進各種善堂培養其琴棋書畫等等。

孫克毅坦然直言,這些都是大明已經用爛的招數了。

在各個府縣,有各種各樣的善堂,名字千奇百怪,但是這些善堂,其實就是專門用來購買女娃,培養揚州瘦馬,或者介紹人婚配。

有些女娃小時候是美人胚子,長大了卻長相不夠周正,但是這些也會教她們算數,嫁到彆人家裡,也能打打算盤持家,這是一個大明十分成熟的產業鏈,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而孫克毅隻是將這些招數,用在了倭國的身上。

揚州瘦馬的產業鏈,和高麗姬、倭國花魁、安南采珠女這四大產業鏈,一個比一個完善。

孫克毅十分平靜的說道:“其實大明有很多的善堂,比喻育嬰堂、傳善堂、福佑堂之類的善堂,都是普遍存在的,這些善堂平日裡是買賣,到了這災年,就開設粥棚,這開粥棚必然是那些個大善人才能開設的。”

“這些個災民無依無靠,隻能靠粥棚的施舍,而且這粥棚的粥也有訣竅,最開始的時候,是災民力氣最大的時候,這個時候粥棚的粥,絕對不能稀,等到這些個災民心頭那個忐忑勁兒過去了,這粥棚的粥會越來越稀,這力氣就越來越小,就好方便施為了。”

“這個時候呢,你用粥要他田契、房契、兒女,都是輕而易舉了。”

蕭崇業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可思議的說道:“為什麼不直接等到災民餓死,好白拿呢?憑白施粥是何等的道理?浪費米糧嗎?”

孫克毅笑而不語,蕭崇業不喜歡他,覺得他孫克毅是個商賈小人,他的話,蕭崇業會下意識的反對,他明明說的是實情,但是蕭崇業會下意識的反駁。

鬆江巡撫汪道昆,看著蕭崇業解釋道:“孫商總其實剛才說了,善堂是要大善人才能開的,因為有利可圖,為什麼要施粥?因為這些災民其實還有些口糧,在災情開始的時候,是災民力氣最大的時候,不施粥,這些災民可真的要破門滅戶的,所以必須要要施粥。”

蕭崇業這才恍然,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原來是這樣,善堂原來是這樣的善堂。”

“什麼狗屁的善堂!”陳璘猛地拍桌而起,這善堂,他沒看出一點善來。

“潘季馴為何要在江西殺人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汪道昆再次慶幸,自己在鬆江府,因為漕糧、海運等情況,鬆江府已經慢慢變成了除南衙之外,最富庶之地,富庶就代表著抗災能力強,生活在現在的鬆江府的鬆江人,多少難以理解江西因為蝗蟲殺的人頭滾滾之事。

“為何要殺人呢?”蕭崇業仍然有些不懂。

蕭崇業部分讚成新法,他讚同考成法、讚同糊名草榜底冊填名、讚同清丈、讚同還田、讚同開海、讚同整飭學政、讚同六冊一賬、讚同強兵,他甚至讚同科舉中添加算學一科,幾乎所有的新政,他都讚同。

蕭崇業唯一不讚同的就是朝中掀起的一股風力,可以魚肉縉紳,不可以魚肉小民。

孫克毅就是縉紳,他乾的就不錯,畫舫生意雖然缺德,但孫克毅對畫舫上的姑娘、傭奴都還不錯,而且還捐銀子給海事學堂,捐錢給鬆江市舶司在海上建了燈塔。

潘季馴一個好好先生,怎麼到了這江西,就跟那淩雲翼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一個蝗災,潘季馴就開始殺人。

“開設粥棚的糧,一部分是大明常平倉裡的糧。”汪道昆嗤笑一聲搖頭說道:“你說,你若是潘季馴…”

蕭崇業瞬間就想明白了,他猛地拍桌而起,極其憤怒的喊道:“太過分了,簡直是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蕭崇業站起來走了兩圈,仍然大聲的喊道。

蕭崇業是鬆江造船廠籌建的時候,才離開了京堂,到鬆江府任事,而且多數時間,蕭崇業都在造船廠裡,對世間的惡見識的並不多。

蕭崇業想明白了,張居正為何要刻意製造魚肉縉紳,善待小民的風力輿論。

“兼並啊,就是這麼兼並來的。”汪道昆看著觀潮樓外百舸竟流,無數滿載著貨物的船隻,在新港內進進出出,看到這番景象,誰人不感慨大明的富庶?

富庶的蘇鬆是大明,常年鬨饑荒的陝西、山西也是大明,文化鼎盛到都用漢字的是大明,蝗災鬨到人相食的也是大明。

這都是大明。

汪道昆最佩服張居正的就是張居正搗鼓出來的矛盾說,這東西作為經常,可以解釋大明既昌盛又敗壞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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