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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倭國叛徒,獻土以求苟安(2 / 2)

隆慶四年,肥前國大村氏家督大村純忠開長崎港,和葡萄牙人展開了海貿事宜,大村純忠是個景教徒,這是得益於倭國戰亂頻頻,沒人約束的前提下,導致了景教在倭國非常的盛行。

生活已經很痛苦了,需要一些慰藉。

而在西海道九州島肥前國傳教的人正是弗朗西斯科·桑德,就是之前呂宋總督,弗朗西斯科在倭國的貿易和傳教是雙軌進行的,也就是所謂的:白銀和靈魂同樣重要。

弗朗西斯科麵對殷正茂的大力出奇跡、一力降十會毫無辦法,在馬尼拉被大明俘虜,至今仍然關押在了馬尼拉的監獄裡。

而佛朗西斯科的至交好友,托雷斯神父,仍在長崎傳教,主持倭國和泰西的貿易,有時也會寫信給在京畿的特使黎牙實,請黎牙實幫忙搭救佛朗西斯科。

黎牙實作為費利佩二世的特使,他其實有權力調動在西班牙在遠東地區所有的力量,來奪回馬尼拉,但是黎牙實整天坐在京城裡跟陳學會吵架,對於奪回馬尼拉並不在意。

費利佩二世對馬尼拉同樣不在意,費利佩二世更注重貿易,黎牙實知道費利佩二世更重視什麼,所以,對於托雷斯神父的請求,黎牙實表示無能為力。

呂宋、馬尼拉,在黎牙實看來,就是一道保險,大明和西班牙遠洋貿易的保險栓。

馬尼拉在大明的手中,大明就不必擔心,大明漫長的海岸線上全都是紅毛番、黑番、倭寇、亡命之徒組成的海寇;而馬尼拉在大明手裡,對泰西的費利佩二世而言,就是遠在天邊不知道在哪兒的一小塊微不足道、無足輕重的羈縻領地,換來了大明開海和通商,隻要呂宋還在,大明就不會出於軍事顧慮,而再次關閉開海的大門。

從葡萄牙王室特使火者亞三、宮廷藥劑師托梅·皮列士到訪大明之後,葡萄牙一直在思索如何打開大明這道大門,火者亞三、托梅皮列士甚至混到了明武宗的身邊,請求明武宗開放海洋貿易。

但是始終未能得到有效的結果。

泰西來的商賈,其實和孫克毅一樣,很難理解朝廷禁海的決定,禁海,肥的是私門,禁海,導致所有出海的商賈全都是海寇,因為下海就是違禁,大明的海貿因為禁海,變成了一種沒有任何規則可言的零和博弈,任何的零和博弈裡,就隻有內耗。

孫克毅想不明白大明的禁海令,隻肥私門、滋生倭患海寇的禁令,為何一直到隆慶二年才有了月港開關,就像徐渭不理解一輩子都在平倭蕩寇的胡宗憲為何要死一樣。

固然胡宗憲是嚴嵩的朋黨,但嚴嵩當國二十年,胡宗憲想要平倭,不做嚴嵩的朋黨,又該怎麼平倭呢?

大明就是這樣,很多本該如此的事兒,但從來不是如此。

孫克毅的商船到港了,三桅的夾板巨艦本來就是卡瑞克帆船改造而來,將軟帆改為了硬帆,將船艙改為了水密艙,並沒有進行更多的改良。

但是它懸掛的旗幟,引起了肥前國大村氏家督大村純忠的驚駭,大村純忠不確信的多看了幾眼,最終肯定了這十三條夾板艦上掛著的旗幟,就是大明的七星旗。

得虧大村純忠還有點見識,認識漢文,也讀些史書,當年室町幕府被大明朝廷冊封的時候,大明的天使船隊,就是掛著七星旗到港的。

尤其是看到了那三條戰座船,大村純忠更加確信了,這就是大明的官船。

戰座船是大明水師的戰艦,倭國的船小,在戰座船麵前就是個小舢板,一碰就碎,倭國對於這種船極其畏懼也很了解,但是他們沒有能力製造這種船舶。

大村純忠立刻派遣了使者前往接駁,而後大船開始靠港。

孫克毅、徐渭、麻錦三人,剛剛走下棧橋,就看到了一個頭頂沒有頭發、兩鬢有頭發,腦後紮著個辮子的人跪在地上,這種發型叫做月代頭,而他穿著一身胴衣,肩膀是紫色的有壺垂紋、下擺是綠色的有矢襖紋,就是箭矢的尾部印花,而中間白色布料有桐葉紋。

三人剛剛站定,跪在地上的人,就膝行前行到了三人麵前,行了個不倫不類的大禮。

“大明天朝上國天使前來,未能遠迎,還請恕罪。”膝行請罪的人,正是肥前國大村氏家督大村純忠。

孫克毅、徐渭和麻錦三人麵麵相覷,他們做了十幾種預案,但是唯獨沒有,見麵就磕頭的這種預案。

大村純忠就是個日子人,他可能是個虔誠的信徒,但絕對不是個好的家督,在戰亂頻發的安土桃山時代,大村純忠這個家督,表現算不上優異,甚至是窩囊,經常受到欺負。

在來之前,孫克毅已經做好了充分的調查,至少對於長崎,孫克毅十分的了解。

比如大村純忠最近一直在活動的一件事,就是把長崎和附近的茂木等地,進獻給教會,大村純忠之所以想把長崎獻出去,主要是他發現自己快守不住了,獻土以求苟安。

因為爭奪海貿之利很多,比如被長崎搶走南蠻貿易的鬆浦氏,比如長崎附近信仰佛教的西鄉家家督,西鄉純堯、深堀純賢等等,這些人可不是嫉妒,甚至常常派兵來攻打長崎。

就在大明大船到港的前一天晚上,大村純忠被人刺殺,差點就死了。

海貿利厚,為了活著,大村純忠打算把長崎以及茂木,獻給泰西教會,借助泰西教會的力量保住領地。

而泰西羅馬教廷巡察使,神父亞曆山德羅·瓦利格納諾,則一直遲遲不肯答應大村純忠的請求,因為大村純忠把土地獻了出去,還想要稅收。

孫克毅在來之前,就知道大村純忠是個慫包,萬萬沒料到,一下船,這人就納頭就拜。

大村純忠也有話說,大明平倭平到了倭國來,他不怕才怪!

孫克毅是個商人、徐渭是個讀書人,可是那麻錦帶領的可是三艘戰座船橫戈在海上,那些扛著鉤鐮槍,背著弓箭、火銃,挎著腰刀的可是六百客兵。

就這六百客兵,就足夠要他們大村純忠的命了。

他大村純忠就是個餒弱之輩,哪裡用得著六百客兵來平定?哪有這等福分被大明客兵伺候?

大村純忠很清楚大明客兵的威力,畢竟跑去入寇大明、被擊退逃回來的倭寇,無時無刻不在渲染著大明客兵的強悍,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行如雷電等等如同神佛的特征,讓大村純忠如何不恐懼?

那明晃晃的鐵渾甲,稍加估算就有兩百多副。

就是大明皇帝到大村純忠麵前,大聲的說,這不是天兵天將,大村純忠也不信,這對於大村純忠而言,不是天兵天將又是什麼!天兵天將從天而降,不是來平倭,是來做什麼的?

難不成是來長崎做買賣的嗎?

大明軍兵身上的鐵渾甲,真的刀槍不入,這玩意兒可不是泰西的白口鐵板甲,而是朝廷打造的渾然一體的鋼渾甲。

要客觀描述這些鋼渾甲的性能,可以如此形容:這些鋼甲,和大明皇帝穿的鋼甲,除了紋飾不同,並無任何的區彆。

這是經過了大明皇帝親自鑒定和使用的鋼渾甲。

所以徐渭才說,大明皇帝真的不差餓兵,鋼渾甲手一揮就發了兩百二十副,生怕大明軍兵出去受了欺負。

“嗯,爾略有恭順。”孫克毅聽著那十分不熟練的漢話,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肯定了大村純忠是有些恭順之心的,可以培養為精明人事。

徐渭在微眯著眼打量著長崎周圍的環境,這裡作為大明在倭國施加影響力的跳板,十分的合適。

他們這次來,一共消耗了七天的時間,按照大明現在船隻的速度,從鬆江市舶司到長崎隻需要三天的時間,隻是路上遇到了羅盤失效的情況,舟師用了幾天時間,重新尋找方向。

而從長崎傳遞消息到天津衛,隻需要兩天一夜的時間。

徐渭看到了羅馬教廷巡察使瓦利格納諾,泰西的麵孔十分容易辨認,而這個巡察使,用懷疑、審視、甚至如臨大敵的目光,盯著徐渭等一行人。

徐渭對著那個巡察使忽然露出一個帶著幾分陰險的笑容。

他們想要在長崎立足,還有一大段的路要走,這個巡察使就是阻力之一。

大村純忠款待了大明來使,在得知來使真的是來做生意的時候,他有些驚疑不定。

做生意要帶六百客兵嗎?那尾張大傻瓜織田信長起家的時候,隻有七百家奴,現在不也是建安土城,自詡天下人了嗎?

“真的隻是來做生意的嗎?”大村純忠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也不儘然。”孫克毅打了個馬虎眼,笑著問道:“聽說家督最近遇到了許多的麻煩?海貿利厚,爭利者眾,有些麻煩,也是很正常的。”

“確實遇到了些麻煩。”大村純忠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把最近遇到的麻煩詳細說明,長崎的海貿,對於大村純忠而言,就像是小孩子抱著金錠在鬨市,懷璧有罪。

大村純忠有些焦頭爛額。

“已經到了要獻土的地步,也不奇怪。”孫克毅平靜的問道:“要幫忙嗎?”

“懇請天朝憐憫。”大村純忠十分確切的回答道,他本來就獻土以求苟安,獻給誰不是獻?獻給大明,大明至少是禮儀之邦。

“恐怕不行,聽說你已經皈依了景教,還是找你的天父幫忙吧。”孫克毅一臉惆悵的說道:“你要是能改信就好了。”

“改信的話是信佛嗎?”大村純忠疑惑的問道,對於他而言改信不是什麼難事,他之前還禮佛,不也是皈依到了天主教?

“不不不,改信真武大帝。”孫克毅十分確切的說道。

大明皇帝宣稱自己是真武大帝轉世,其實改信真武大帝,就是信大明皇帝。

“念什麼經?”大村純忠眉頭緊皺的問道。

徐渭開口說道:“真武經。”

大村純忠獻土給羅馬教廷可不是我胡編亂造,海貿利厚,大村純忠受不住,直接把長崎給獻出去了。求月票,嗷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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