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月想到傅盛煬對她的囑咐,傅盛煬做一切都是為了爺爺開心。
爺爺現在的話,也是在為傅盛煬解釋。
他們的爺孫情很濃,就像她和媽媽的母女情一樣深厚。
“爺爺,我和傅先生的事情,您全都知道,我想不是勸一勸就可以改變的。隻要是對寶寶好的事情,我願意做。”
見證過鐘老師、周老師的愛情,安小月懂一件事:在婚姻裡,沒有愛情的兩個人,是做不到遷就彼此的。
所以,她不會讓爺爺去和傅盛煬說什麼。
爺爺一旦開口,傅盛煬會把她往壞了想。
至少在婚姻存續期,她隻想和傅盛煬和平相處。
她不想上張醫生課程的事情,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和傅盛煬談。
傅盛煬是實乾型,不是她動動嘴皮子,或者是傅爺爺勸說,傅盛煬就會答應她的訴求。
傅爺爺聽了她的回答,倏地笑了,“溫水煮青蛙,爺爺懂。盛煬那性子,就適合潛移默化。”
安小月笑而不語,傅爺爺也不是簡單的人啊,她一句話就被傅爺爺看穿了心思。
吃完午飯,安小月收拾好下午上課要用的課本和資料,便去醫院陪媽媽。
她剛到醫院,就被護士喊住,“安佳人家屬。”
安小月保持著禮貌,“中午好。”
“你去辦公室一趟,醫生找你。”
這是媽媽住院以來,醫生第一次主動找她,難道是媽媽的病情不樂觀?
安小月神色倏地變得凝重,“好。”
媽媽的主治醫生,她和對方也隻聊過一兩次媽媽的病情,並且時間非常短。
午休時間,醫生辦公室隻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今天應該是她值班,此刻正在電腦麵前寫病曆。
醫生的左右手兩邊堆滿了病曆,電腦屏幕上方的格子裡還有一堆沒有錄入病曆的檢查單,亂七八糟的堆在上麵。
安小月輕敲房門,然後開口,“醫生,你好,我是安佳人家屬,護士讓我過來找你。”
醫生轉身,一雙疲憊的眼睛看向她,“安佳人家屬是吧?”
“是的。”安小月走進去,在醫生身後站定,擔憂地握緊拳頭。
“是這樣的,經過主治醫生和主任們的商討,昨天調整了你媽媽的治療方案,藥物換成更高檔、副作用更小的。甲胎蛋白測定,就是肝癌的指標,檢測結果在正常範圍。”
都是好消息,一切都在慢慢變好,安小月的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放。
“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媽媽的食管靜脈曲張出血,及腹水。綜合指標,我們決定做經頸靜脈門體分流術,這是目前對你媽媽病情最有效的治療手段,手術就是”
醫生把手術說得很詳細,作為醫學生,安小月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手術成功,媽媽離出院的日子就不遠了,可以出院療養,等合適的肝源。
手術失敗
“但是”醫生的聲音響起。
每一種病的最後都有但是,安小月習慣性地摳大拇指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