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溺水的大多都是水性好的。
江辭確實是自己滑下去的。
沒注意看後麵。
連嗆了幾口水以後,江辭迅速地調整了過來,他用著胳膊,努力地向上滑水。
但跌入水中之時並沒有準備。
胸腔之中的空氣漸漸稀薄。
現在是晚上。
月光似乎穿透湯泉都很艱難。
江辭的世界,其實很漆黑。
唯一的那點亮光,好像就是破曉的尾巴。
江辭又往上滑了幾下。
誒喲,天呐,泡個溫泉把自己玩死了他是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喘不過氣了。
江辭無奈地仰麵向上瞧著。
好像水波湧動間,有人在往這邊遊。
江辭微微扯著唇角。
魏明安嗎。
我在這兒呢。
等等,魏明安你快上去啊,你也是個殘廢好不好。
霎時。
江辭都沒反應過來。
一道藍光如同閃電一般,撕破那遙不可及的水麵,竄到了他的身邊。
是破曉。
破曉甚至是第一次來這個池子。
江辭筋疲力竭,像海底隨波浮沉的海草,終於找到了依靠。
放鬆下來了。
破曉一開始也不知道這個池子這麼深。
他是帶著溫謹珩下來的。
他倆先前在看沈亭禦和楚嶸川玩水。
等破曉聽到動靜,目光落及他倆這邊。
魏明安和江辭已經全都不見了。
破曉那一瞬間都慌神了。
溫謹珩在他懷裡呢,他想也不想,沒有再安置溫謹珩,運起全身靈力,直奔池底,飛馳而去。
終於。
破曉指尖蘊著湖藍之光,挨個在江辭和溫謹珩的腦門上點了一下。
江辭的那種撲麵而來的窒息感,瞬間消失。
他大口喘著氣。
破曉摟上他,輕輕撫著他的後背,“阿兄不怕不怕,我找二哥。”
往上沒多遠,破曉就見到了還朝池底奮力遊去的魏明安。
“二哥”,破曉也趕緊給魏明安施法術。
魏明安手指指自己,很疑惑。
破曉哭笑不得。
“都能說話,不用憋氣。”
魏明安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立刻擁住了麵色泛紅的江辭。
“江辭~”
江辭都聽出哭腔了。
他啞然失笑,儘管喉嚨還有些緊澀,他回抱過去。
那明顯在狠狠顫抖的人,是魏明安。
“江辭~”
魏明安腦袋埋在江辭肩頸之間,還是哭了,“我錯了,我不和你打了,江辭~”
江辭好不容易活過來,差點讓他勒死。
“好了好了啊”,江辭笑,“你先鬆開我成不成,要被你勒死了。”
魏明安慌忙起身,又環了回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鬆。”
江辭寵著吧,小孩子似的,“不鬆就不鬆吧,破曉~抱抱~”
破曉真是,他摟了三個回去。
一浮出水麵。
上麵的三個人立馬撲了過來。
“阿兄!”
“哥哥!”
“弟弟!怎麼樣怎麼樣!”
江辭咳了幾聲,笑了,“沒事噢,不擔心不擔心噢。有破曉在呢我能有什麼事。”
其實要說害怕,江辭覺得他可能就害怕了一瞬間。
連嗆好幾口水的時候。
破曉不放心。
沈亭禦把溫謹珩拉走了。
破曉尾巴卷著江辭和魏明安重新坐回石階之上。
溫謹珩在和他們說。
“阿兄不怕噢。”
江辭笑,“沒怕噢。”
破曉伸著雙臂,“沒怕,那我抱抱。”
江辭擁了過來。
破曉輕輕拍著他的背,“不怕阿兄,我在呢,不能讓你出事噢。”
江辭其實有點糗。
他可是水邊長大的,要說淹死了,那真是對不起祖宗了。
破曉張著另一隻手,直接把魏明安抱了過來,“二哥也不怕噢,我在噢。”
魏明安吸了吸鼻子,哭腔猶在,“我是真怕了。”
破曉悶聲笑開,在淺水處劃了結界。
“我一開始都不知道還有這麼深的池子,不然我也不能讓你倆去。”
江辭笑眯眯地逗小哭包,魏明安紅著眼睛看他。
“誒呀好了嘛”,破曉也體會了一把左擁右抱,“我抱著還害怕啊,給你倆玩尾巴好不好~”
江辭反正是沒事了,一直耿耿於懷的是魏明安。
破曉就逗他。
拿尾巴逗他。
江辭獲得了超高待遇。
他窩在破曉懷裡抱著尾巴。
饜足地舔了舔嘴唇,江辭眉宇間難掩興奮。
破曉把這個哄好了,就去哄那個滿臉寫滿自責的魏明安。
“二哥~”
魏明安委屈巴巴地抬頭看他。
破曉把尾端的鰭搭在他的腿上。
微微跳動。
魏明安果然被吸引了視線。
“破曉~還好有你誒。”
破曉笑了,“二哥不哭了噢,你看阿兄玩得多開心啊。”
江辭眼底像是抹了蜜似的,“誒喲,真是我自己滑下去的,你乾嘛啊。”
魏明安小聲嘟囔,“那不是因為我在和你打架嗎...不打你也不會滑下去了。”
“誒呀,你不是來救我了嗎”,江辭嬉皮笑臉地戳戳他的麵龐,“問題不大,這不有你倆呢嗎~”
“我天不怕地不怕的,看不出來嗎。”
魏明安揍了他一拳。
“嘿喲你啊。”
江辭笑了。
魏明安也笑了。
江辭榮升重點保護對象,破曉都不撒手的。
月光愈發幽暗,幾個人打打鬨鬨的。
破曉問了一句。
“想不想去水底玩啊,可以說話,可以呼吸。”
他乾脆利落地收獲了一排期待的小腦瓜。
好吧,破曉被逗笑了。
把剩下幾個也施過法術,都帶去水底了。
哇,破曉真的心軟軟,被一群人搶著摸尾巴是什麼體驗。
噢。
每個人都眼眸熠熠地瞧著他。
破曉內心的歡愉猶同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刷著心間。
“還玩呢啊。”
沈離的聲音穿透水麵傳來。
郭逸之扯著嗓子喊,“再玩會兒嘛妹妹~”
“好的吧,那我倆先回去咯。”
為什麼沈離要先回去呢。
這是個秘密。
破曉覺得他尾巴再短點都不夠他們幾個抱。
這什麼畫麵啊。
也太可愛了吧他們。
又過了好久好久。
破曉帶著一大家子人上來了。
他先把小病號溫謹珩拿比人都高的厚布巾裹好,披上鬥篷,帶上大兜帽,弄的溫謹珩都哭笑不得。
“姐夫,你都把我裹成球了。”
溫謹珩覺得破曉簡直把他當粽子包。
破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溫謹珩乖乖地坐好,一動都不動。
破曉還是不放心,把鬥篷剝了,又裹了兩層布巾。
這回他滿意了。
“肯定不會凍著了。”
再把另一個重點關照對象撈出來。
破曉俯身去撈,江辭笑盈盈地環住。
“行噢,你也裹好。”
破曉“大廚”又造了一個水靈靈的粽子。
江辭無比無奈地和已經認命的溫謹珩對視。
江辭道,“我又沒發燒。”
破曉叉著腰罵,“你沒聽剛才大夫說嗎,冬日泡溫泉,最容易著涼,我不管!”
“好好好”,江辭坐好。
沈亭禦就不用他抱出來了。
他坐在湯池旁自己穿好衣裳,在擦頭發。
楚嶸川也在穿衣裳。
破曉彎身下去,又把魏明安抱了出來。
這一遝布巾,他造了一堆。
把魏明安也裹嚴實,戴上兜帽。
最後把郭逸之撈出來擦乾裹好。
四個水靈靈的“粽子”抬頭看他。
沈亭禦哈哈大笑。
楚嶸川也沒憋住。
“姐夫你真絕了。”
“我看著都熱。”
“哈哈哈”,沈亭禦去戳江辭的小梨渦了,“阿兄哈哈哈好可愛。”
破曉自己穿好衣裳,“走了睡覺去了。”
狂野沈亭禦。
扛起溫謹珩就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過來把楚嶸川捎上了。
破曉把剩下仨都整回去。
這裡的房間很多。
把郭逸之塞進被窩裡,郭逸之忽的開口。
“弟弟,今天害怕了嗎,要不要和哥睡呀~”
江辭乖乖點頭,“要的要的。”
“沒問題”,破曉把江辭的鬥篷丟到一旁,三下五除二給他擦乾頭發,也塞進被窩。
魏明安吭聲,“破曉~”
破曉給這個也擦頭發。
“喏,二哥也去吧。”
破曉給他們丟了三床被子,誰摟誰的,那不好說。
“晚安噢。”
回去找他的漂亮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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