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從很早開始,我在你身邊就變得小心翼翼了!在你身邊,我早已經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溫暖!”
威廉痛心疾首地看著夏妮安,“原來……你心裡竟是這麼想的?可明明……你在我心裡,是和我媽媽一樣重要的人,你捫心自問,我讓人欺負過你嗎?自從我在這個家有了一席之地後,可讓你受過一點委屈?”
夏妮安苦澀一笑,“是,你當然也有對我好的地方,你凡事總是把我護在身後,替我受了很多責罰和委屈,可是你對我的保護,也抹滅不了你對我造成的傷害!”
“你知道最讓我受不了的是什麼嗎?”夏妮安越說越激動,“是你把我當成了你養的一隻寵物!不許我和同學過於親近!不許我交朋友!甚至連我每天穿什麼你都要乾涉,每天去哪裡都要被你盯著!你就像個變態一樣!”
最後一聲發泄完,酒窖裡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威廉的眼底裂開了幾道血絲,驚訝地斜眼看著夏妮安,忽然笑了下。
變態?
在他拚了命去守護的妹妹的眼裡,他竟然是個變態?
他知道背後有不少人說他是變態,但沒想到,原來在妮安的眼裡,亦是如此……
驀地,威廉臉上的笑一收,用力推了下夏妮安,“滾!給我滾出去!”
夏妮安猛地一下撲倒在地上,撐在地上的手肘和膝蓋一陣陣錐心的痛。
然而不等她緩過來,威廉就揪住了她後頸的衣服,連拖帶拽地將她往外拉。
肌膚在地上摩擦著,倒也感覺不到疼了,隻覺得周圍的世界好像在坍塌。
每一次威廉的情緒失控時,就像驟降的狂風暴雨,要將這個世界毀滅。
她已經有了心理陰影,嚇得不知該做什麼樣的反應,也根本沒有力氣反抗,隻能任由他粗暴地拖拽著自己的身體。
威廉將夏妮安扔到了酒窖的門口,陰鷙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既然離開我會讓你找到幸福快樂,那你就走吧。”
“彆再回來!”說完,威廉大步走進酒窖,用力摔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夏妮安的心顫了一下。
然而她並沒有離開,而是蜷縮在地上,抱著雙膝哭了起來。
她選擇回來,本是想安慰威廉,因為她知道威廉今晚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父親,情緒肯定會很失控。
可她非但沒有安慰到他,反而是火上澆油。
夏妮安心裡狠狠揪著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兄妹二人之間,已經無法好好的正常溝通交流了。
可悲的是,他們在對方的心裡,明明是那麼的重要啊。
古堡外麵。
清離隨時關注著四周的情況。
突然看見古堡裡的一名保鏢迎麵朝她們這邊走過來。
她連忙將顧今藍護在身後,握緊了手裡的消音手槍,隨時準備朝來人開槍。
“站住!不想死就馬上掉頭。”清離嗬道。
顧今藍卻笑了下,按住清離的手腕,“彆緊張,是阿燁。”